清晨的阳光通过窗帘洒进卧室。
林墨睁开眼睛,发现于慕灵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坐起身,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
——“早餐在楼下,我去公司处理点事,中午回来。晚上我们一起去见我妈。爱你。”
林墨拿起便签,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爱你。
多么简单的两个字。
可为什么听起来这么讽刺?
他揉了揉脸,起身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黑。
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每天晚上,他都会做梦。
梦见自己被关在一个巨大的笼子里,四周都是铁栏杆。
他拼命地想要逃出去,可那些栏杆越来越密,越来越紧,最后把他整个人都困住了。
他醒来的时候,总是一身冷汗。
林墨洗了把脸,换上衣服下楼。
王姨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摆在餐桌上。
“林先生,早。”王姨笑着打招呼。
“早。”林墨在餐桌前坐下。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早餐:现磨的咖啡,煎得恰到好处的培根,还有新鲜的水果沙律。
这些东西,在以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那时候他和姜雪住在出租屋里,早餐通常是一碗白粥配咸菜。
偶尔奢侈一点,会买两个包子。
可现在,他每天都能吃到这样的早餐。
却一点都不觉得幸福。
“林先生,于小姐交代了,今天晚上要去见她母亲,让您好好准备一下。”王姨说,“我已经让人把您的西装熨好了,放在衣帽间。”
“好,谢谢。”林墨说。
他拿起咖啡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他忽然想起,姜雪以前不让他喝咖啡。
她说咖啡对胃不好,让他喝牛奶。
那时候他觉得姜雪是在关心他。
可现在想想,那也是一种控制。
控制他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做什么。
一点一点地,把他变成她想要的样子。
而现在,于慕灵也在做同样的事。
只是手段更温柔,笼子更华丽。
林墨放下杯子,忽然没了胃口。
“王姨,我吃饱了。”他站起身。
“林先生,您才吃了这么点……”王姨有些担心。
“我不饿。”林墨打断她,转身上楼。
他走进画室,在画架前坐下。
画布上,是一幅未完成的画。
画的是一只鸟,被关在一个金色的笼子里。
笼子的门开着,可那只鸟却没有飞出去。
因为它的翅膀,已经被剪掉了。
林墨拿起画笔,在画布上添了几笔。
他给那只鸟画上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光。
……
下午三点,于慕灵回来了。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走进客厅。
“林墨?”她喊了一声。
林墨从画室走出来。
“在这儿。”
于慕灵看到他,脸上露出笑容。
“你在画画?”
“恩。”
“画的什么?我能看看吗?”于慕灵走过去。
林墨尤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身子。
于慕灵走到画架前,看到那幅画。
她的笑容僵住了。
“这是……”
“一只鸟。”林墨说。
“我看得出来。”于慕灵的声音有些紧,“可为什么它的翅膀……”
“被剪掉了。”林墨接过话,“因为它飞不了了。”
于慕灵转过身,看着他。
“林墨,你是在暗示什么吗?”
林墨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我只是画画而已。”他说,“别想太多。”
于慕灵走到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了他。
“林墨,我知道你不开心。”她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可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
“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等外面的事情都解决了,我就会给你自由的。”
林墨的手指紧紧攥着窗台。
“要多久?”
“什么?”
“我说,要多久?”林墨转过身,看着她,“一个月?一年?还是一辈子?”
于慕灵的脸色变了。
“林墨,你别这样……”
“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林墨打断她,“你打算把我关多久?”
于慕灵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或者说,她知道答案,只是不敢说出来。
“对不起。”最终,她只能说出这三个字。
林墨笑了一下。
“算了。”他说,“反正我也习惯了。”
他走到衣帽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