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救我!”
阮纾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满脸嫌弃。
自己救这个人,谁又能救自己?
吵的耳朵嗡嗡的!
终于,人被拉走了,总算能安静一下了。
“啊呜呜呜呜——”
婴儿的啼哭声响起。
这嗓门,跟被拉走了的那个一模一样。
奶娘抱着孩子往阮纾面前凑一凑:“哎呦,少夫人你听听,小公子的哭声多响亮~”
开口拍马屁,想讨个头彩呢,但是这个马屁拍错了。
烦不胜烦,阮纾睁开眼睛,哑着声音喊道:“青黛,把他也给我拉出去!”
奶娘笑脸凝固:……拉谁出去?
帮着阮纾擦身体的稳婆:???
在外屋窗户前看戏的青黛,听到召唤立马进了里屋,不解的问拉谁出去。
目前屋子里就奶娘、稳婆,这两人都走不了啊。
等等…还有一个!
小姐该不会?
阮纾意识到刚才说的话欠妥,孩子这么小,拉也拉不出去,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把他…抱出去!”
青黛:……果真跟她想的一样。
走到奶娘身边,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孩子。
爹不疼,娘不爱。
不过,她要给小姐辩解一些。
给孩子抱出去后,看着周围没人,低头凑到小耳朵旁边:
“你要怪你就怪你爹,都是因为你长的太像你爹了,你娘还是爱你的!”
前厅。
此时的谢宴低头正襟危坐在椅子上,嘴撅的可以挂油壶了。
整个样子都是“不服气”。
“铛铛铛!”
拐杖在地上连敲三下。
谢富年气不打一处来,用手指着道:“多大人了,都当爹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这孩子生都生出来了,怎么塞回去?”
“你继续这样,让我怎么放心你?”
最后这一句升华了,搭配上老管家的抽泣声更绝。
谢宴不服气的表情变成委屈,干巴巴道:“我就是不想要儿子,我要女儿,跟娘子一样好看的女儿!”
“你你你——”谢富年没想到他还敢回嘴,挥着拐杖就要打。
老管家抽泣声一停,前面小主子已经挨过一下了。
这再打,不行啊!
“老爷,你冷静一下…我跟小主人说说…”
上前抓住要落的拐杖,大脑再次冒出一个主意。
“哼!”
谢富年“被迫”停止继续打,看在老管家的面子上,刚才那话就当没听见。
小打了,老管家松了一口气,转身看着谢宴无奈道:“小主子啊!”
“这少夫人好不容易生下来的,这个孩子他喊你爹,又不是旁人的,你这个态度,以后孩子不认你怎么办?”
“而且,这孩子真塞不回去!要是能塞,你就不会出生了…”
真话,给谢富年再来一次的机会,他不会管谢母说什么,无论如何都要保大。
儿子太糟心了!
“唉!”
“小主子,你大可可以跟少夫人再生一个嘛…”
终于终于终于,说出来谢宴想要的答案。
这群人,一个都带不起来。
“啪!”
一手拍在脑袋上,谢宴佯装恍然大悟道:“对啊,我都忘了,能再生一个!”
说完,起来就要往新房小院回,表示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阮纾。
自己不塞了,后面再生一个就是。
七日后。
阮纾不仅身体好了许多,心理也强大了不少。
扭头望着旁边睡的舒服的谢宴,还吧唧嘴呢。
无奈的叹声气,给人鬓角上的头发捋一捋。
这个人啊,真让她又爱又恨。
自古以来,不论是哪个夫人生了孩子,必定“独守空房”一阵。
当然,也有可能是一辈子。
因为这个时间段,是妾上位的最好时机。
没恢复的身体,怎么跟那些年轻姑娘比?
此次早产,大概是阮纾自己的问题。
就是因为怕出现这种情况,成日想的过于多了,造成了郁结。
不过…这七日,郁结已消。
谢宴乃神药。
七日不避晦去其他地方睡就算了,还一直缠着她要再生一个!
另外,这个人说话不知道给声音放轻,如今府里几乎都知道要再生一个了。
她…不要脸啊?
咳咳,还有一个更不要脸的,说这个人的哈。
她虽没有那么充足,可到底是有的,这不被这个人瞄上了。
这保证是阮纾最最最不想回忆的事情。
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人这样,让她很踏实。
口嫌体正直。
孩子的满月宴大办特办,谢富年风光的不得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老来得子呢!
其实形容的也差不多,累了一辈子,为谢宴这个傻儿子操碎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