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浪费前辈这份苦心,涉木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改了口。
“啊,那个角都前辈果然慧眼如炬,既然您都看出来了,晚辈确实有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想要劳烦前辈。”
角都心中冷哼。
果然如此。
他就知道涉木大清早跑来献殷勤,绝不会只为送一顿饭。
“说,什么事?”
涉木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是这样的,角都前辈。”
“昨天您给我的那卷瀑隐流忍术下拉条,我回去之后仔细翻阅了一遍,前辈记录得非常详尽,不管是术式原理,还是查克拉的流转路径,都写得清清楚楚,实在让我大开眼界。”
说到这里,涉木话锋一转,露出惭愧的神情。
“只是村里现在能完全看懂那卷卷轴的人,实在寥寥无几。”
“许多年轻忍者基础不够扎实,对那些高深术式的理解也有限。”
“所以我想请前辈”
“可笑。”角都直接打断了他。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凝重了起来。
涉木愣在原地,脸上的期待僵住。
角都嗤笑道:“你搞错了什么吧?我和你的交易,昨天已经结束,那卷忍术下拉条,换你那一瓶英雄之水,绰绰有馀。”
“你想凭一顿早饭,就让我留在这里,手柄手教你们修行?”
“你把我当什么了?”
涉木脸上的感动与期待,彻底僵住。
角都心里也升起不快。
他准备在泷隐村多待几天,确实有查看泷忍底子的打算。
梦境再怎么离奇,他在那里终究挂过飞瀑一族族长的名头。
现实里的泷隐村若能稍微象样一点,对他也未必没有价值。
然而,他愿意主动提点,是一回事。
涉木拿一顿早饭来请他留下当老师,又是另一回事。
这小子未免太不懂分寸。
角都冷冷看着涉木,忍不住将他与梦境里的飞瀑涉放在一起比较。
同样年轻,相似的外形。
飞瀑涉机灵,有眼力,知道族长开口之前该把事情准备到什么地步。
眼前这个涉木,实力一般,胆子倒比想象中大,连请求的尺度都拿捏不好。
这么一来,继续留在泷隐村的必要性,似乎也得重新估量。
涉木整个人都懵住了。
不对。
这和他刚才理解出的剧本完全不同。
前辈难道没有在给他台阶?
刚才那种追问,难道也没有欲擒故纵的意思?
怎么拒绝得这么干脆?
“我没有那个意思”
涉木慌忙想要解释。
“我只是觉得前辈忍术造诣深厚,如果能得到前辈指点”
“没错。”
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
飞段嘴里塞满了食物,腮帮子鼓起。
“角都说得对。”
他一边嚼嚼嚼,一边大声嚷嚷。
“我们绝对不留在这里当老妈子。”
“我们可是很忙的,哪有空待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教你们这群弱鸡修行。”
角都本来就被飞段的吃相吵得心烦,听到这里,眉头皱得更深。
他正想嗬斥飞段吃东西时闭上嘴,目光却先落到了矮桌上。
然后,角都停住了。
刚才还摆得满满当当的桌面,此刻已经空了大半。
也就这么一愣神的工夫,飞段又以惊人的速度把剩下的饭团和烤鱼扫荡干净。
最后一个饭团被他塞进嘴里。
飞段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随手扯过纸巾擦嘴,相当认真地说道:“嗯,味道还行,这小地方的厨子,手艺居然不错。”
角都看着满桌空盘,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
“你这么快就全吃完了?”
这蠢货居然真的一个人全造完了。
连口汤都没有给他剩下。
“嗝。”
飞段又打了个饱嗝,毫无愧疚地拍了拍肚子。
“没办法,刚起床,饿了。”
迎着角都那道足以杀人的视线,飞段不但没有心虚,还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呀,别这么小气嘛。”
“我还不了解你的口味?平时任务途中,最喜欢啃那些硬邦邦的干粮,这种口味的食物,肯定不合你胃口。”
“所以本大爷勉为其难,替你受了这份罪,帮你全吃光了。”
飞段说得理直气壮。
“不用太感谢我。”
角都沉默了,他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骂。
老子吃干粮是因为喜欢吃吗?
看在搭档这个身份上,他才没有立刻把飞段的脑袋按进空盘里。
飞段完全没有察觉危险。
他吃饱喝足,伸手抄起旁边的三月镰,往肩上一扛,眼中重新浮起嗜血的兴奋。
“行了,干活干活。”
“走吧,角都。”
“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