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细细的风沙掠过庭院。
勘九郎还维持着十指张开的姿势。
几根查克拉线绷得笔直,院子中央的傀儡只向前挪了半步,右臂抬起一个不上不下的角度,活象一具尸体。
这副模样别说实战了,拿去给忍者学校的学生当练习靶,恐怕都嫌它反应太慢。
勘九郎满头大汗。
他盯着自己的查克拉线确认了两遍,没发现联接的位置有什么问题,只能怀疑地看向一旁的蝎。
蝎轻篾地哼道:“怎么,束手无策了?”
“看来我的傀儡哪怕只是抬一抬手,对你来说也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
勘九郎被说得有些沮丧,却没办法反驳。
“我确实没见过这种傀儡。”他收回几根查克拉线,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指,老老实实地说道,“砂隐村现在留存的傀儡,我差不多都上过手,千代奶奶收藏的老式傀儡,村子这些年新做的战斗傀儡,还有忍者学校那些训练用的人偶,手感各有差别,但我操作起来都没什么问题。”
说到这里,勘九郎又看了一眼那具只抬起半条骼膊的暗红色傀儡,更加困惑地说道:“这一具完全不一样,查克拉线明明已经搭在关节上了,传回来的感觉却跟拖动一块木头差不多,是我操控的方法不对吗?”
他并没有因此怀疑蝎是在拿一件失败品逗弄自己,反倒先反思起了自己的水平。
毕竟,站在他面前的是赤砂之蝎。
这位可是十几岁便能独立设计战斗傀儡,亲手开创砂隐傀儡术黄金时代的怪物。
真要在蝎和自己之间挑一个人怀疑,勘九郎觉得,自己最好还是有点自知之明。
难不成这具傀儡本身没有问题,只是需要极高的查克拉控制力才能驾驭?
又或者说,自己现在这点操演术水平,连让它正常迈出一步的资格都没有?
眼看勘九郎脸上的困惑逐渐变成了自我怀疑,蝎心里的不快总算舒坦了几分。
“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它早就跨过了生与死之间的界限,自然不是你这种还在摆弄木头和机关的人能够轻易理解的。”
勘九郎没有在意他不屑的口吻,反而一下抓住了重点。
“跨过生与死的界限?”
“先把你那些常规的操演思路丢掉”蝎懒得解释,只抬起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傀儡胸口的位置,“别再从外面拉扯它的关节,把查克拉线探进胸腔,找到里面的核。”
“核?”
在勘九郎熟悉的傀儡构造中,胸腔往往是机关最密集的地方。
毒针、刀刃、钢索、毒气罐,或者用于拆分躯体的连接轴,都有可能被塞在里面。
至于核这种东西,他从入门到现在根本没有听说过。
不过蝎的神情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勘九郎压下疑问,重新抬起右手。
这一次,他只从食指放出一根纤细的查克拉线,没有连接外部节点,而是沿着长袍下方一处不起眼的缝隙,小心探进了傀儡的胸腔。
查克拉线本就是傀儡师手指的延伸。
随着那根细线逐寸深入,傀儡内部的轮廓也以另一种方式反馈到勘九郎的感知里。
外层是坚硬的躯壳,再往里,是几处彼此咬合的机关和被特意留出的空隙。
他控制着查克拉线避开那些结构,摸索片刻后,忽然传回来一种截然不同的触感。
勘九郎可以确定,胸腔深处真的藏着一枚核。
它的质地与周围的木料金属都不相同,异常坚韧致密,好象整具傀儡最重要的东西都被压缩在了这一小块内核之中。
勘九郎控制查克拉线贴着内核表面轻轻扫过,双眼骤然瞪大,那枚核里,竟然存在着查克拉!
而且凝练稳定,自内而外维持着一种近似活物的韵律。
“查克拉?这怎么可能”
身为傀儡师,从第一次把查克拉线连接到训练人偶上开始,所有教过他的老师都在反复强调同一件事。
傀儡是死物。
木头与金属构成躯壳,齿轮与机括赋予它功能,毒药和暗器决定它能否顺利完成任务。
操演者通过查克拉线从外部牵引,让傀儡变成武器。
没有傀儡师,傀儡便只是一堆拼接起来的材料。
傀儡自身不可能提炼查克拉,更不可能保留属于自己的查克拉。
这是砂隐傀儡术的第一条铁律,简单到连刚进忍者学校的孩子都不会答错。
然而传回来的感知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具木质面具之下的躯体里,仍封存着一团能够稳定运转的查克拉。
勘九郎还没能消化这件事,贴在内核表面的查克拉线便象找到了本该连接的位置,自然而然地与核内的查克拉接在了一起。
一股奇异的反馈涌了回来。
刚才的滞涩感,在连接完成的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傀儡的重量,四肢的位置,关节能够活动的范围,乃至它此刻站立时重心落在哪一只脚上,都变成清淅的信息映入勘九郎脑中。
他甚至不需要再象往常那样,把十根查克拉线分别挂在不同的关节上,然后一边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