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仗着实力强,到处惹是生非的叛逆少年。
“切。”
迪达拉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不服气地撇了撇嘴道:“比我弱的就是小鬼,这种水平的家伙,我一个人能打十个,嗯!”
两人的斗嘴总算把勘九郎从震撼中拽了回来。
勘九郎看着蝎,吞吞吐吐地说道:“蝎前辈,这具傀儡它”
平日里那些夸赞傀儡精巧的词,此时全都显得不够用了。
昨天梦境里那具乌鸦,确实让他惊艳了整整一晚。
流线型的漆黑躯体,能够载人飞行的金属羽翼,藏在羽片间的远程暗器,还有可以发射、回收的锁链利爪,每一处设计都兼顾了威力与美感。
勘九郎一度以为,那已经是傀儡术能够抵达的顶峰。
现在再回过头去看,那具乌鸦再帅、再强,也依旧处在传统傀儡的范畴。
它只是把材料、机关与功能结合到了近乎完美的程度,本质上仍是一具需要傀儡师从外部驱动的精密造物。
而面前这具人形傀儡,却是一件艺术品。
这是一具“活着”的傀儡。
“这就把你吓住了?”蝎抱着双臂,毫不客气地嘲讽道,“摆出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你也配自称傀儡师?”
蝎抬起一根手指,在虚空中轻点了一下。
“你现在感觉到的,只是这件艺术品最表面的一层,它真正的能力,你甚至还没有碰到。”
“真正的能力?”
勘九郎猛然抬头。
仅仅是那枚内核与体内的查克拉脉络,就足以推翻砂隐傀儡师几代人的常识。
这居然还只是表面?
蝎淡淡地说道:“顺着你现在的连接,找到它嘴部的机关,把它激活。”
勘九郎立刻看向傀儡的脸。
那张木质面具打磨得光滑平整,嘴部只留着一条极细的缝隙。
若不是蝎出言提醒,他恐怕会把那当作单纯的雕刻痕迹,根本意识不到下面还藏着机关。
他没有迟疑,把查克拉沿着连接内核的细线送了进去。
感知随着内部脉络向上延伸,很快便在傀儡口部找到了映射的节点。
念头一动,机关随之开启。
哢哒一声,面具下方的咬合结构向两侧弹开,傀儡的嘴巴骤然张大。
没有毒针破空,也没有钢索绷紧时的机括弹响。最先从那张嘴里涌出来的,是一股白茫茫的寒气。
庭院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去。
寒气贴着傀儡面具向外翻卷,周围本就不算多的水汽被强行凝结,几枚晶莹剔透的冰锥在短短一息间成形。
紧接着,冰锥从白雾中疾射而出,在晨光下拉出数道冷亮的轨迹,接连钉进院子对面的土墙。
砰砰几声闷响之后,冰屑混着墙皮向四周迸开。
森白寒霜以冰锥落点为中心迅速铺展,转眼便复盖了大半面墙,勘九郎还保持着激活机关的姿势,人却彻底呆在了原地。
“冰遁”勘九郎望着结满寒霜的院墙难以置信地说道,“这是冰遁血继限界?!”
他操控这具傀儡不过短短几分钟,受到的冲击却比过去几年加起来都多。
先是用传统操演方式,连让它正常迈步都做不到。
接着发现傀儡体内竟然有核和查克拉脉络,只用一根线便能将它控制得如臂使指。
等他勉强接受前两件事,蝎又轻描淡写地让这具傀儡吐出了一道冰遁。
勘九郎觉得,自己学了十几年的傀儡术,今天早上算是被蝎按在地上来来回回摩擦了至少三遍。
每当他以为自己已经看懂了,蝎便会掀开下一层,告诉他刚才看到的东西连门坎都算不上。
蝎看着他那副快要怀疑人生的模样,终于给出了答案。
“没错,这是一具能够使用冰遁血继限界的人傀儡。”
“不过,它的能力只能算一般,做成这具傀儡之前,他只是雾隐村的一名普通上忍,对冰遁血继限界的开发程度不高,放在雾隐的上忍里也就是二流水准。”
普通上忍,二流水准。
勘九郎听得眼角直跳。
砂隐村刚刚在木叶吃过一场大败,如今每一名上忍都是能够独当一面的珍贵战力。
到了蝎嘴里,一个掌握冰遁血继限界的雾隐上忍,竟然只是一般。
这话听起来狂得没边,但赤砂之蝎说出来又让人找不到反驳的底气。
“不过,如今的忍界已经很少能见到冰遁血继限界,让这种稀有的力量随着一个庸才的衰老和死亡消失,未免太过浪费。”
“所以,我亲手剥夺了他的时间,血肉不会继续腐朽,力量也不会因为死亡散去,他会以这副姿态永远留存,作为我众多收藏中的一件,成为永恒的艺术。”
勘九郎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人傀儡”里的“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眼前这副经过精心处理的躯体,并不是蝎照着人类形态雕刻出来的作品,它本身就曾经是一名活生生的忍者。
勘九郎愣住了,一时竟不知道该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