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神殿深处,哈洛萨静坐于像征着神界权柄的王座之上。他面前的空间微微扭曲,三件形态各异、却都散发着不凡气息的超神器静静悬浮。
最左侧是那柄通体暗红、顶端镶崁着硕大血红宝石的深红权杖,杖身铭刻着古老的深红符文,此刻光芒内敛,如同沉睡。
中间则是那弧线优美、薄如蝉翼的深红月刃,刃锋流转着冰冷的寒光,隐隐有切割空间的意蕴。
最右侧,则是那柄哈洛萨早已获得、通体幽蓝、戟刃散发着“无视防御”湮灭气息的天圣裂渊戟。
将这三件超神器放在一起,并非随意之举。天圣裂渊戟源自深渊位面,而深渊又是从深红之域分离而出,追根溯源,它们都与深红之母、与深红之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哈洛萨是想看看,这三件同源而生的超神器放在一处,是否会引动某种未知的共鸣,或者揭示出更深层次的秘密。
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刻刀,细细扫描、剖析着深红权杖与深红月刃的每一寸结构,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法则烙印与能量流转。然而,越是探查,他眉头蹙得越紧。
“一个半步神王,坐拥三件超神器————这数量,着实有些离谱了。”
哈洛萨心中自语。即便以他的见识和轮回神界的底蕴,超神器也是战略级的存在,并非大白菜。
更让他感到不解的是,无论是之前深红之母使用它们时的表现,还是此刻他亲自探查的结果,这深红权杖与深红月刃,虽然确实超越了普通神器的范畴,达到了超神器的能量层级和法则承载底线,但其实际展现出的威能和独特性,却显得有些————名不副实。
深红权杖主要能力似乎是引动、掌控深红之域的本源能量,以及形成强大的守护力场。深红月刃则侧重于极致的物理切割与速度。这两种能力固然强大,但在超神器这个层面,却显得颇为“常规”和“中庸”。
它们缺乏像天圣裂渊戟那种“无视防御”的绝对特性,或者六道轮回那种“执掌灵魂归宿”的规则级权柄,亦或是圣愈长弓那种“逆转生死”的逆天治愈力。
“与记忆中的描述,以及实际观察到的相比,这两件超神器————确实有些拉胯。”哈洛萨得出了结论。
他甚至觉得,深红之母的存在,与其说是一个强大的对手,不如说更象是一个被宇宙意志安排好、等待着谁来收割的“大型经验包”,连同她的位面和超神器,都是为了成就他人而准备的。
他摇了摇头,不再对这两件超神器抱有什么特别的期待。心念一动,将天圣裂渊戟收回体内温养。
目光扫过剩下的深红权杖和深红月刃,语气平淡地做出了决定:“威能寻常,特性中庸。罢了,留着也是占地方,日后赏赐给有功之臣倒也算合适。”
随手一挥,将这两件在他眼中有些“鸡肋”的超神器收了起来。
此刻,他心中盘点了一下轮回神界目前拥有的超神器数量:他自己的本命超神器六道轮回、由玄影与桂华双剑融合而成的轮回之剑(可分可合)、天圣裂渊戟、为雅莉锻造的圣愈长弓、刚缴获的深红权杖与深红月刃,以及正在被雅莉接受传承的天使圣剑。
“八件————”哈洛萨微微颔首。这个数量,对于一个新兴的神界而言,已是极为骇人听闻的底蕴了。
当然,若是算上那柄即将面临处置的海神三叉戟,应该是九件。不过,那件超神器的命运已然注定,很快便将不复存在,自然不被哈洛萨计入轮回神界的常备力量之中。
思绪收回,哈洛萨的目光转向神殿的另一个角落。
在那里,唐舞麟僵硬地站立着,周身被无形的轮回神力禁锢,连一丝神力都无法调动。
他低垂着头,脸色苍白,嘴唇紧抿,但微微颤斗的眼睫和无法控制的、细密的肢体震颤,都清淅地暴露了他内心极致的恐惧。
哈洛萨缓缓从王座上起身,步履从容地走到唐舞麟面前。他的脸色很平和,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漠然的温和。
并非伪装,而是源于绝对的实力差距和掌控力。唐舞麟的存在,于他而言,如同掌中之物,引不起丝毫的情绪波澜,无论是愤怒、憎恨,还是怜悯。
感受到哈洛萨的靠近,唐舞麟的身体颤斗得更加厉害,他试图抬起头,自光与哈洛萨对视,但仅仅是一瞬间,就被那双深邃如渊、仿佛能看穿他一切秘密的眼眸所慑,慌乱地重新低下头,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膛。
明明哈洛萨很是平常的走了过来了他却难以自处。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蛛网,紧紧缠绕着他的神魂。他想起了爷爷唐昊的陨落,想起了海神三叉戟的悲鸣,想起了雪姨的重创与被迫妥协,想起了自己三千年的逃亡与艰辛————所有的仇恨、不甘与恐惧,在此刻凝聚成了对眼前之人最深的畏惧。
哈洛萨静静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只受惊的幼兽。过了片刻,他才用那平静无波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别紧张。”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入唐舞麟耳中,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