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双看似无害的大眼睛,对方好奇询问他为何如此擅长经营人际关系,又提及自己始终难以讨得他人喜欢时。
也被方云华一句“对方贵为圣教公主,自不需要和自己这种小人物一样讨好他人’给应付过去。那也应该是她所谓的第一次试探性隐晦邀请。
而之后他的这条商路愈发壮大,总共两位堂主,十七位舵主参与其中,由此不可避免的增加了暴露风险,只是加入人员都是方云华亲自挑选。
他很相信自己的眼力,从众人面对仇小楼所制定规则时表现出的怨气,尤其是结合各人自身现实情况来看,这里面绝不应该有背叛者。
因为那不仅是在出卖自己,还是间接毁了自身美好的生活。
刚刚在拷问金狮时,他倒是得到了答案,是天美公主这边捅出去的,他们私下也在不断发展人手,以至于方云华制定专防仇小楼的欺上计划出现了一些疏漏。
毕竟有钱之后就会挥霍,他们可以共同瞒住仇小楼从上往下投来的目光,却难以抵挡住身边有心人的窥探。
只要抓住一丝破绽,直接捅出去便是。
搞砸一件事总比尽心尽力地做好一件事容易。
而天美公主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再次制造机会收复方云华为其所用。
当然在方云华看来,对方也是有意打散自己这个小圈子,并以此拿到这条商道的掌控权,从而一举扩大自己在教内的影响力。
方云华示意了下金狮。
对方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却难以点头。
随即方云华上前为其撤去那股劲力侵蚀,并完成了骨骼复位,一顿哢哢哢哢哢之后,金狮从皮球形态恢复成了类人型!
只是他的手臂还是软趴趴的,一时半会使不上多少力气。
而方云华现在也不需要他使力。
“你能来见我,说明牢里有你们私下发展的自己人,现在我要你去通知那个人,然后让他接个人进来,至于你 我还需要你在这里多陪我一会儿。”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方云华已经开始运用勾魂摄心大法,对方的抵抗力就像是一戳就碎的薄纸,仅是一瞬他便恭敬地向着牢外一步步挪去。
其行踪动作很是诡异,但那又怎样。
一个牢头难道敢询问堂堂金狮长老的行走姿势为何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吗,就是金狮光着靛跑出来,对方也要热情地上去拍个马屁。
没一会儿,金狮又艰难地挪了回来。
在方云华打了个响指后,对方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软在地上,他的神色还有些惊恐,因为刚刚方云华为其解除了勾魂摄心大法,并使其清晰地记住刚刚好似鬼上身一样身不由己的体会。
“你你 ”金狮现在确实跟见了鬼一样,并且在认真打量起方云华之后,确认脸还是那张脸,但那种由内而外的极致变化,却是让其连一句硬话都抛不出来。
堂堂三世传奇叠加后的气场仅是泄露一丝,在金狮看来就比让其又惧又恨的仇小楼更具威势。即便对方现在还穿着一件破布衣,但那高不可攀的气质却让他又低下了头。
喊人过来是需要时间的。
只是这么沉默的对峙,对金狮来说又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理折磨,他最后勉强撑起一口气说道:“你: 你其实不用施展勾魂摄心大法,我本就无法反抗。”
他没有问对方为什么会学习到这门只有圣教高层才有资格掌握的秘术。
他只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可怕程度比天美要强上百倍千倍。
在此之前他一直觉得天美公主就是世上最可怕的怪物,以他作为四大长老之首的功力,是可以将如今的天美公主置之死地的,但是不知是为什么缘故,他对对方竟是十分敬畏,不敢丝毫拂逆。
是为了忠心吗?
这个人是没有忠心的,否则他不会以首座长老之尊,开始准备背叛其门户与主人。
那么他为什么要如此畏惧对方呢?
这个问题连他自己也无法回答。
而今,他见到了另一个怪物。
“这不重要。”方云华看向金狮,“你能不能反抗并不重要,我只是觉得这林祥 更有仪式感,毕竞傀儡就要有傀儡的自觉,我一直在想如今自己的精神力是否能直接抹杀你的意志,然后真的制造出一具人傀儡呢。”
显然是不能的。
方云华的精神力如今已经很强了,但还没强到像牢李那样精神力高到和身体不匹配的程度,而就算是牢李也用不出这种已经属于仙侠序列的手段。
因为勾魂摄心大法是扭曲一个人的意志,他所提出的设想却是要创造一个新的意志放入容器,这难易程度简直是具有天壤之别。
但金狮信了。
他如今还能记起刚才对方精神力突破时,那强大到自己就像是在百丈巨浪下的一叶小舟,被完全打翻沉没时,他没有丝毫挣扎脱困的机会。
有时候见识低也是一种好事,因为对强者,他们会有种盲目信任。
就像上一世成为传说后的方云华,被门下弟子不止一次问到是不是快升仙了。
这也是让方云华有些无奈。
而此刻金狮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彻底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