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修士在手,那些惦记着悬赏令、想要取他性命的宵小之辈,便无需任霖亲自出手。
只需借明智之手,便能轻松料理干净。
他修为不弱,兼修两道后实力或能再涨,正好可以做些脏活。
而明智每解决一人,修习“忿怒道”的根基便会夯实一分,实力也会随之精进。
到头来,还是在为任霖添砖加瓦。
任霖想起赤炎峰的峰主,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就算日后那陆楚韵真的寻上门来,想要取我性命,有这么一个人挡在前面,也能为我拖延不少时日。”
在任霖眼中。
棋子是分三六九等的。
有些棋子,如玉如璞,自然用得越久越好,需细细温养。
有些棋子,譬如明智和尚这类,天生便是消耗之物,该死的时候,便须毫不尤豫地舍弃。
而明智和尚。
便是一枚过了河的卒子。
过河之卒,可当一车。
其能横冲直撞,能替将帅斩落不少挡路的敌人。
但说到底。
明智和尚也只是一枚卒罢了。
一旦没了利用价值,或是到了需要弃子保帅的关头,便只能被毫不尤豫地舍弃。
任霖心中已有定计。
自己只待寻一个恰当的时机,便能将这枚棋子彻底掷出去,让他发挥出最后的、也是最该有的作用。
毕竟。
明智和尚本就是个双手沾满血腥的恶人。
赤炎峰内,想杀任霖夺利者,亦非善类。
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世间的道理,从来都是如此的简单。
任霖便要做那个执棋之人,看恶犬相争,驱虎吞狼。
简单理清一番思路之后。
任霖便不再多想,盘膝坐回聚灵宝阵中央,缓缓闭目,沉下心神开始修炼。
他如今已是炼气七层,体内灵气如溪流汇聚,渐成奔涌之势。
距离炼气八层,约莫还需积累五成左右的灵气。
以他如今的修炼速度,加之聚灵宝阵的加持,突破炼气八层不过是水到渠成的时间问题,算不得什么难事。
真正让他需要慎重对待的,是炼气九层。
寻常修士突破炼气九层。
不过是将一身真气凝练归一,化作一枚气种沉入丹田。
可任霖的情况却不同。
他体内并非只有一种真气,而是并存着三种真气。
霞气,江河清气,冲离火。
三股力量属性迥异,平日里相安无事已是不易。
想要将它们彻底融合,凝成一枚同源同根的气种,无疑是个天大的挑战。
也正因如此,他才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打磨根基,去摸索三股力量的融合之法。
而眼下,突破炼气八层,便是他最紧要的当务之急。
任霖敛息凝神,《甲子明华炼火经》心法缓缓运转。
阵法引动之下。
深藏于地底炎脉中的冲离火,化作丝丝缕缕赤红的火息,循着阵法纹路,如两条灵动的赤色小龙,争先恐后地钻入他的鼻息之间,顺着经脉一路奔流,导入丹田气海之中。
温热的火息滋养着四肢百骸。
任霖一边引导着灵气在经脉中循行周天,一边在心底默默盘算:“依照道箓所推演的修行路径,若我每日能持心修炼八个时辰,不出半月,炼气八层便可水到渠成。”
此刻。
双目虽盲,明智和尚心中却满是难抑的欣喜。
他径直离了七宝峰。
脚下金莲绽放,朵朵金色莲台凭空凝成,托着他的身形缓缓升起。
他已是腾云驾雾,朝着蜈蚣门内门周遭的莽莽山林疾驰而去。
蜈蚣门内门素有规矩,每月都会派发清剿山中妖魔的任务,以此维系宗门周遭的生态平衡。
是以山中常年有内门弟子往来狩猎妖物。
今日,明智和尚所要“度化”的九人之中,恰好有三人正在这片山林中狩猎。
明智和尚嘴角咧开,心中贪婪翻涌,只觉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这部小狱禅修罗法,当真是玄妙无穷!竟比我苦修数百年的“他心通”还要强上数筹,无需我费心推演,便直接指引我该去度化何人,省了我不少力气,妙哉,妙哉!”
他微微思索,随即心神大震,猛然察觉其中关窍。
“嘶——!”
明智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仅仅是一部功法,竟自带推演之效?这等手段,未免太过骇人!赐予我此法的那位前辈,究竟是什么来头?
莫非我是得了道胎的传承?
虽说那位前辈赐下的是佛门功法。
可听其口吻气度,却更似一位道门大修。
那林长安背后竟站着这般人物,他的机缘造化,岂非远在贫僧之上?”
他一边驾云疾行,一边飞快盘算着日后行止。
“往后,贫僧定要与那赤炎峰的林长安打好关系!
他恐怕尚不知晓,是对方身后那位无上存在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