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粮食,由杨奎来与刘峻交易。
杨奎本不想带着自家儿子前来,但想着可以历练历练他,便将他带来了。
在杨邈的东张西望下,车队补充了淡水和草料后,便驶出了燕子里,沿着宽阔的山道,朝着大雄山内部的汉营寨不断前进。
沿着大雄山的山道走到半山腰后,便可以看到七八座被树木遮挡的石堡。
这些石堡如果不靠近,根本发现不了他们的踪迹,明显是有人故意种树将它们屏蔽。
杨邈可以清楚看到这些石堡与龙盘山和燕子峡石堡的不同,前者有炮口,后者则是只有箭口。
只是这份见识,便让杨邀了解这位刘将军的实力,也明白了自家堂兄为什么不敢来。
半个时辰过去,随着车队顺着这丈许宽的山道来到山顶的垭口,这里除了有座石堡外,还布置了拒马和穿着甲胄的几十名兵卒。
他们穿着布面甲,戴着笠形盔,比杨邈见过的许多营兵穿的还好,只有营兵中的选锋能比。
他就这样坐在车上,看着自家父亲与这些人说说笑笑的搬开拒马,然后便见自家父亲回来,继续带着队伍经过垭口,朝山内走去。
“刘将军的兵是愈发精锐了————”
回到牛车后,杨奎忍不住发出感叹,杨邈正准备询问,却见前方壑然开朗。
待他低头看去,只见大雄山与南边的山脉间突兀生出块平原,两座小城坐落在大雄山的山脚,西边还有着一处大院和一处村落。
村落内升腾滚滚浓烟,那是酒坊或铁匠坊才能时刻看到的景象。
不仅如此,居高临下的情况下,杨邈可以看到西边的那座城与东边的那座城明显不一样。
西边那座城的南部是一块空地,但此时空地上却站着密密麻麻的人影,正在井然有序的操训。
“介斗没来是对的,看来这刘将军很快就要有大动静了,竟然多了这么多兵马。”
杨奎的话将杨邈拉回了现实,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家父亲让自己小心说话。
他开始缄口不语,而车队也顺着盘山的山道朝着山下走去。
两刻钟后,随着车队走下山道,他们便开始沿着山谷内的土路前往了汉营寨,而汉营寨门前那个广场上的各类摊食也吸引了杨邈的目光。
好在他没有停留多久,便跟着车队来到了汉营门前,并见到了个年轻儒雅的浓眉男子。
“汤中军。”
“杨掌事。”
杨奎停下牛车,走到营门前与那男子行礼作揖,而那男子则是微微躬身回礼后,便带着上百名穿戴布面甲和铁胄的兵卒前来检查。
“这是犬子杨邈。”杨奎向男子介绍着杨邈,同时向杨邈介绍道:“这是汤中军,刘将军麾下最得信任之人。”
“小子杨邈,见过汤中军。”杨邈很懂事的行礼作揖,而汤必成则是轻笑道:“倒是生了个不错的相貌。”
“汤中军谬赞了。”杨奎干笑几声,而这时身穿扎甲的将领便走到了汤必成身旁,毫不遮掩道:“中军,都检查过了。”
“恩。”汤必成点点头,随后对他吩咐道:“检查过了便将工匠与童生们安排去休息的地方,货物拉到仓库,马匹牵去马场。”
吩咐过后,汤必成再看向杨奎:“杨掌事,劳请与我走一趟。”
“是。”杨奎躬身点头,接着看向杨邈吩咐道:“你便在营门外寻个吃食等着,稍后我带你去隔壁的寨子休息。”
杨邈点点头,随后便见汤必成带着自家父亲朝着营门内走去,而营门打开时,里面正在操训的兵卒,数量至少千人。
杨邈暗自咋舌,接着便转身去寻摊子坐下,等待着自家父亲走出。
与此同时,杨奎则是被汤必成带入营内,并在经过校场时,惊讶于汉军这增加的数量。
只是他并没有询问什么问题,而是老老实实的跟随汤必成前往了议事堂。
半刻钟后,随着他来到议事堂,隔着七八步便见到了坐在主位的刘峻。
“刘将军————”
“杨掌事先坐下吧。”
他隔着老远便作揖走来,而坐在椅子上的刘峻则是示意他坐下。
在他坐下后,他目光不由得看向刘峻,而后者相比较几个月前则是肉眼可见的憔瘁了不少,显然没怎么休息好。
“杨掌事能带着货物前来,这倒是我没有预料到的,不知这次的货物与前几次是否不同?”
刘峻开门见山的询问,杨奎则是如实回答道:“汉中府、保宁府都强征了不少乡兵,因此我等没敢运来太多的硝石和硫磺。”
“此次带来的货物,比起此前也少了不少,只有八十五匹军马,工匠四十二户,一百九十七口————”
“倒也不错了。”听到还能有这么多军马和工匠到来,刘峻不自觉点头。
不过点头过后,他却主动询问道:“不知介斗为何没来?”
“商行有笔买卖,需要前往成都买粮,他先行一步。”
杨奎以平常心回答,但刘峻还是听出了些许紧张。
不过他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而是点了点头,接着看向汤必成:“你与杨掌事对对帐,随后便带杨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