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关系。
这个号码的主人是孟买港务局的一个卸任高管,六十多岁,手里还攥着一堆别人没有的钥匙。
他拨了过去。响了很多声,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那边接了。
“陈先生?你那边是凌晨吧?”
“拉吉夫,帮我查一条船。白色游艇,没有注册信息,预计今天夜里到孟买。我要知道它在哪个泊位停靠,船上的人住哪家酒店,见了什么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这种没有注册信息的船,来孟买通常不是为了做正经生意。”
“我知道。所以我找你。”
“人情不小。”
“翻倍。”
“成交。”
电话挂断。陈汉生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中海。
天要亮了。那条船还在南印度洋上跑,船上的人可能正在吃早餐,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三股力量同时盯上了。沙特人,美国人,还有他。
方糖从卧室走出来,穿着睡衣,头发散着。“你又一夜没睡。”
“睡不着。”
“船跑了?”
“跑了。往印度洋跑了。”
方糖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屏幕。“你安排了人去孟买等它?”
“安排了。孟买有人接。但接不接得到,取决于船上的人下不下船。”
“如果不下船呢?”
陈汉生没有回答。他在想另一个问题。
船上的人,为什么要跑?如果他是克劳斯,或者克劳斯的人,知道有人在找他,他会怎么做?
不会跑。跑就是心虚。
心不虚的人,会继续做自己的事,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跑的人,不是心虚,就是知道自己跑不掉,想换一个地方做最后的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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