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米尔高原,冰川之下,那座如同水晶宫殿般的洞穴内。
时间,仿佛在那朵由玄冰构成的、晶-莹剔透的“冰莲花”绽放的瞬间,凝固了。
现场,队长“山鹰”和他麾下的所有队员,都通过“飞廉”头盔上的高清摄象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话般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而在数千里之外,京城的“启明”专案组内核决策室内,同样是死一般的寂静。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那朵凭空凝结而成的冰莲花,正静静地悬浮在幽蓝的湖面之上,散发着柔和而又纯净的光晕。它的每一个细节——从那半透明的、如同蝉翼般的花瓣,到那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的能量脉络——都被摄象头,清淅地,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这……这是……”一位来自华科院植物所的白发院士,看着这朵完全违背了所有已知生命科学规律的“花”,激动得浑身颤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远在武当山的清微道长,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对天地造化的无上敬畏,“以‘生气’为引,于‘至阴’之中,化生‘纯阳’……这……这便是‘无中生-有’的造化之功啊!”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这份“神迹”所带来的巨大震撼之中时,李教授,这位坚定的物理学家,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撼后,第一个,从神话的迷思中,挣脱了出来。
他的眼中,闪铄着理性的光芒,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朵冰莲花周围,正在飞快刷新的数据流。
“不……不对!”他的声音,突然响起,充满了警示的意味。
“各位请看!”他指着屏幕上一条正在以一种平缓但却不可逆转的趋势,持续下降的曲线,“这是‘飞廉’同志的‘生命体征综合指数’!特别是他的‘皮下生物电流’强度,正在持续衰减!”
“再看这里!”他又指向另一条曲线,“他注入的那一丝‘内息’,其能量,正在被这朵‘冰莲花’,持续地‘吸收’!而冰莲花本身的‘有序能量’总量,却并没有显著增加!它……它象一个无底洞!”
“这……这不是‘回馈’!”他得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栗的结论,“这更象是一种……‘同化’!一种……被动的、无法抗拒的‘熵减’过程!”
“我明白了!”他看着那朵美丽而又致命的冰莲花,声音变得无比凝重,“这片‘冰湖’,它的‘纯净’,是绝对的!它,不允许任何‘杂质’的存在!‘飞廉’同志的‘内息’,虽然对我们来说是‘清气’,但对于这片‘绝对纯净’的湖水而言,依旧是一种……‘不和谐的音符’!”
“它,并非是‘恶意’地在‘引诱’我们。而是,它的‘法则’本身,就在被动地、无意识地,将一切靠近它的、不够‘纯净’的能量,都‘同化’为自身的一部分!就象黑洞,会吞噬一切靠近它的物质一样!
这个结论,比“恶意引诱”的陷阱,更加的……令人感到恐惧!
因为它,意味着,这是一种……无法用“善意”去沟通的、冰冷的……“自然法则”!
“‘飞廉’!立刻收回你的手!切断能量连接!”队长“山鹰”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通信频道里响起!
现场,那名叫“飞廉”的年轻战士,其实早已感觉到了不对劲。
在他的主观感受中,当他将“内息”注入冰湖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充满了“大欢喜”、“大寂静”,正顺着他的指尖,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种……仿佛要让他放弃思考,放弃自我,彻底地,融入这片永恒的、纯净的、冰冷的“宁静”之中的恐怖诱惑!
他的意识,正在一点点地变得模糊……
就在他即将彻底沉沦的瞬间,“山鹰”那如同炸雷般的怒吼,将他猛地惊醒!
他如同触电般,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猛地,将手,从那幽蓝的湖面上,抽了回来!
就在他收回手的瞬间,那朵原本还在缓缓绽放的、晶莹剔透的“冰莲花”,光芒一闪,瞬间,化作了漫天的冰晶粉末,消散在了空气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飞廉”,则跟跄着,向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充满了劫后馀生的恐惧。
“报告……报告队长……”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与虚弱,“我的‘内息’……刚刚,差点……差点全都被它,给‘吸’进去!”
一场更加紧张,也更加充满了智慧博弈的“远程会诊”,立刻在“启明”专案组的各个内核节点之间,同步展开。
秦岭前线的指挥部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情况,已经很清楚了。”主控室内,林兰教授的全息影象浮现出来,她的脸上,写满了凝重与一丝……科学家在面对全新现象时的兴奋,“这片‘冰湖’,或者说,这个由‘冰莲’构成的‘生态系统’,它拥有着一种……我们前所未见的,极其高级的‘自我保护’与‘环境同化’机制。”
“它,并非是‘死’的。它,是‘活’的。”
“根据我们刚刚得到的三组对照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