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她调出了三份数据模型,“第一,对于无生命特征的‘纯物理’造物,它会直接触发‘冻结生机’的法则,将其从物理结构上摧毁。第二,对于蕴含‘浊气’的‘能量’造物,它会进行排斥和屏蔽。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对于蕴含‘清气’的‘生命能量’(如先行者的内息),它则会表现出一种……‘亲和’的姿态,并试图……将其‘同化’和‘吸收’!”
“我们,现在面临着一个两难的困境。”李教授的影象也出现在屏幕上,他接着林兰的话,做出了总结,“我们,似乎找到了唯一能‘安全’接触它的方法——那就是用‘内息’。但同时,这个方法,也可能是最危险的,通往‘自我消融’的陷阱。我们……该怎么办?”
会议室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是放弃这个近在咫尺的宝库?还是……继续用我们最宝贵的战士的生命,去进行一次又一次危险的“试探”?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王崇安教授,缓缓地,开口了。
“各位,”他的声音,带着历史学家的深沉与瑞智,“我们,或许……可以从孙思邈的‘丹方’中,查找答案。”
他示意助手,将那片“筑基丹方”的玉简高清图象,以及《大道论》中关于“药性”的论述,并列显示在屏幕之上。
“丹方中记载,‘雪山莲子’,是‘辅药’。其性,至纯至净。”他首先说道,“而在《大道论》中,孙思邈对‘药性’,有着最根本的论述——‘药者,所以纠偏补弊,调和阴阳也。故,凡大药,其性必中正平和,以容纳万物为上。’”
“也就是说,”他的眼中,闪铄着智慧的光芒,“‘雪山莲子’作为一味能够‘脱凡入圣’的‘大药’,其最根本的属性,必然是‘平和’与‘包容’的,而绝非是‘飞廉’同志刚刚遭遇的那种……充满了‘诱惑’与‘吞噬’欲望的‘霸道’!”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问题,很可能,就出在我们自己身上!”
王崇安教授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有没有一种可能——刚才那朵‘冰莲花’所表现出的‘同化’特性,并非是它的‘本意’?”
“是因为,‘飞廉’同志注入的那一丝‘内息’,虽然对我们来说是‘清气’,但终究,还是属于‘后天’修炼而来的、沾染了‘凡人’七情六欲的‘凡火’!这股‘凡火’,对于那片‘绝对纯净’的冰湖而言,是一种……‘杂质’和‘污染’!”
“所以,它才会本能地,想要去‘净化’和‘吸收’它!这并非是‘攻击’,而是一种……‘免疫反应’!”
“而如果我们,能找到一种……比‘内息’更加‘纯净’、更加‘无害’、更加接近‘先天’本源的能量,去与它‘沟通’呢?”
王崇安教授的这番充满了东方哲学思辨,却又逻辑严密的推论,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所有人的思路!
“更纯净的能量……”林兰教授喃喃自语,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道灵光!
她想起了那滴……在对撞机中毫发无损,在超低温下凝结成完美晶体的……
“我们有!”她激动地站起身,声音因为巨大的发现而微微颤斗,“我们有!在‘源点’项目组!那滴……经过了‘燧人一号’初步提纯的……‘元质一号’!”
“它,就是我们目前所掌握的,最接近‘先天’本源的物质!它,就是那把,能够与‘绝对纯净’进行‘平等对话’的……钥匙!”
……
一个更加大胆、也更加充满了想象力的全新方案,被迅速地制定了出来。
他们,要用那滴代表着“生命本源”的“神之液”,去与这片代表着“绝对纯净”的冰湖,进行一次……跨越了时空的“对话”!
……
几个小时后,一架经过特殊改装的、能够适应高原气候的“运-9”医疗运输机,在两架歼-16战斗机的护航下,呼啸着,降落在了帕米尔高原的前线临时机场。
机舱门打开,几位来自“源点”项目组的顶级专家,提着一个由多层液氮和电磁场进行双重保护的、银白色的手提箱,快步走了下来。
箱子的内部,一支微型的、只有注射器大小的、由特殊隔热材料制成的“样本输送管”,正静静地躺在其中。
渠道内,封存着的,正是那滴……被稀释了亿万倍,却依旧蕴含着“创世”信息的……“元质一号”。
这一次,他们不再让“人”去冒险。
一台全新的“蜘蛛”机器人,再次,被缓缓地,吊入了那如同水晶宫殿般的冰洞之中。
它的机械臂前端,不再是坚硬的合金采样器,而是一根……由高纯度石英玻璃制成的、极其纤细的、专门用于进行微量液体输送的“滴管”。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蜘蛛”机器人,缓缓地,走到了那片幽蓝的冰湖之前。
主控室内,一片死寂。
“开始吧。”林兰教授的声音,通过通信器传来,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机器人将“滴管”,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