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机在夜空中穿行,引擎的轰鸣声在稀薄的空气中显得沉闷而低沉。
机舱内的气压已经调整到适应高海拔环境,但周逸还是能感觉到呼吸时的那种微微的不畅。他坐在靠后的位置,看着前方那些全副武装的雪狼特战队员,以及正在闭目调息的孤狼和织女。
坐在他旁边的雪狼队长突然开口。的中年军人,脸上有几道细小的疤痕,眼神沉稳。
周逸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看起来经验丰富的老兵也有这样的过去。
就在这时,一直闭着眼睛的织女突然睁开双眼。
机舱内的通信器立刻响起,是后方指挥部的林兰教授:
织女闭上眼睛,头环的指示灯闪铄得更加频繁。,她报出数据:
几乎是同时,机舱内的灯光突然闪铄了一下。
飞行员切换了导航方式,开始依靠地形图和肉眼观测来引导飞机。但通过舷窗看出去,下方除了偶尔反射月光的冰川,几乎一片漆黑。
运输机开始缓慢下降。
海拔7000米……
6800米……
6500米……
就在飞机降到6000米时,织女突然脸色大变。
她猛地抓住座椅扶手,整个人的身体开始轻微颤斗。头环上的指示灯疯狂闪铄,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几乎同时,孤狼身上的符文作战服突然亮起红光。那些原本只是微微发亮的符文,此刻如同被点燃一般,散发出炽热的光芒。
机舱内的温度探测器开始报警,显示局部温度上升了15度。
后方指挥部,王崇安教授和李教授对视一眼。
飞行员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压力:"报告!再往前飞,仪表会完全失灵。我需要指示——继续接近还是保持距离?
王崇安教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道:"孤狼,织女,周逸,你们怎么看?
孤狼压制着体内沸腾的能量,沉声说道:"我能承受。但织女的情况不太好。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但王崇安教授却陷入了沉思。织女,下一个&039;低谷期&039;什么时候来?
接下来的两分钟,机舱内的每个人都在承受煎熬。
织女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透明的蜡白。她紧咬下唇,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滑落。头环发出持续的高频蜂鸣,随时可能过载烧毁。她的精神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反复拉扯、挤压,每一次能量峰值都象一记重锤砸在意识深处。
孤狼全身肌肉紧绷,青筋暴起。他身上的符文作战服亮起刺眼的红光,机舱温度探测器显示,他周围的局部温度已经达到60摄氏度。他在用意志力对抗体内那股被强行激活的狂暴能量。
周逸虽然没有生理上的痛苦,但一种源自本能的压迫感让他呼吸困难。空气中仿佛充满了某种看不见的巨大存在,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逃离。
压迫感瞬间消失。
织女瘫软在座椅上,大口喘气。孤狼身上的符文迅速暗淡下去,作战服的散热系统发出嘶鸣。
飞行员猛推操纵杆,运输机以俯冲姿态向下方的冰川急速靠近。
海拔5500米……
5000米……
4700米……
机舱内因剧烈机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舷窗外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老山那如磐石般沉稳的声音,在此时响起:"织女,下一个峰值还有多久?
织女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计时器,迅速计算:"峰值期持续是8分钟,我们现在刚进入低谷期……距离下一个峰值,还有4分钟!
绝境。
一个由精确时间和数据构成的、毫无转圜馀地的绝境。
要么,放弃任务,狼狈撤退。
要么,等着被下一个更强的能量峰值吞噬,机毁人亡。
机舱内陷入死一般的沉默。雪狼特战队员们脸上露出如花岗岩般坚毅的神情,他们在等待命令——哪怕是最后的命令。
老山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身边的每一位队员,最后落在孤狼、织女和周逸身上。
这两个字如同两颗沉重的铅球,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高海拔,夜间,未知冰川,零下三十度的低温,失灵的电子设备……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几乎就是"死亡"的同义词。
王崇安教授的声音通过时断时续的通信器传来,无比凝重:"老山,我需要你最真实的评估。这不是演习。你们面对的是所有极端情况的叠加,以及那个随时可能&039;醒来&039;的能量场。告诉我——你有多大把握,能把所有人都安全带到地面?
机舱内,老山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去看那些冰冷的数据,而是看了看身边这些与他朝夕相处、生死与共的兄弟,看了看那三个虽然年轻,但眼神中却没有丝毫退缩的"先行者"。
他似乎在脑中进行着一场最极限的推演——一场将所有人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