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紧，血液奔流。
他低头，看着手中暗黑色的残刀，刀身裂纹遍布，刀尖缺失，像一头伤痕累累、却依旧不肯倒下的战兽。
刀柄上，那些干涸的、擦不掉的污渍，此刻在他眼里，不再是脏污，是勋章，是战功，是一个男人用一生践行、至死未渝的誓言。
他深吸了一口气。
北原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刺得生疼，却也让他脑子异常清醒。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不灭武神，眼神清澈，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他双手捧起烬渊刀，举到胸前，像一个最郑重的仪式。
“武神。”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砸在冻土上，发出沉实的回响。
“晚辈林默，今日在此立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刀身上，又抬起，看向不灭武神：
“此刀，名烬渊。原主孤月武尊楚云深，持之守北境，斩兽王，战兽神，至死方休。其志未酬，其刀未断。”
他握紧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今日，刀传于我手。我必不负此刀，不负孤月武尊遗志，不负武神所托。”
他声音渐渐提高，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意：
“我会以此残兵为基，锻我宗师战兵。以我血温养，以我意重燃，以我所斩之异兽血，为它重开锋芒。”
“孤月武尊的刀，不会在我手中蒙尘。”
“他的战意，我会继承。”
“他的路，我会继续走下去。”
“斩异兽，守边疆，护黎民——此志，天地为证，日月可鉴。”
话音落下，他躬身，向着不灭武神，也向着手中的刀，深深一礼。
晨光正好，雪山寂静。
那把暗黑色的残刀，在他手中，微微震颤，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嗡鸣。
像是回应。
也像是苏醒。
那声音不大，但传得很远，穿过空地，穿过松林，穿过雪山，一直传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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