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卷。
多年以后,他成了那一带数一数二的阵道大家。
而如果没有那一次微小的“路标调整”。
他很可能会在剑修这条路上一路走到某个无法突破的死胡同,然后悄无声息地老去。
当资源、天赋、路径这些更“温和”的部分被逐步改完之后。
顾青云终于把目光,投向了那块最残酷,也最敏感的区域。
——天劫。
在规则网中,象征天劫的那一层,如同一圈又一圈环绕在世界外壳上的雷霆光环。
每当有人撞上某个必须跨越的关隘,那些光环便会收缩,将那个人包裹其间。
旧时代的天劫设定里,充满了“九死一生”“以杀代筛”的痕迹。
它确实筛出了许多真正强大的人。
也同样,毫不犹豫地抹杀了许多本可以在另一个版本里走到很远的生命。
“我当年也挨过。”
“挨得不止一次。”
“有些,在我眼里是真该打。”
“可有些”
“更多像是,被写得太随意的参数在发脾气。”
顾青云伸手,按在那一圈雷霆光环的边缘。
他的神念顺着这些光环逆流而上,回看那些曾经发生过的天劫场景。
有人在道心未稳时强行冲关,被自己的欲望与恐惧反噬,天劫不过是最后一把火,这样的,死得不冤。
也有人,在风雨中一步步走到关口,身后背着一城一族的期望,只差临门一脚,却因为某个不合时宜的参数波动,被硬生生从光环里抹去。
“这不是历练。”
“这是——写坏了的考核程序。”
他在心底轻声道。
于是,在那一圈圈光环旁边,他开始写下新的注释:
“天劫应以‘针对性磨砺’为主,而非‘无差别屠杀’。”
“根据渡劫者过往选择,调整考验重点。”
“心性易乱者,重压其心。”
“贪婪难抑者,让其面对欲望镜像。”
“仅因外物扰动而失衡者,设置一次‘可逆台阶’,允许在付出代价后退半步而不至于魂飞魄散。”
规则一行行生效。
某片山脉之上,一场原本注定“九死一生”的天劫,悄然改变了走向。
那名修士站在雷海中央,既要对抗从外而来的霹雳,也要直面自身多年来积累的心魔与执念。
他一次次几乎被压垮,又一次次从泥潭里爬起。
最终,当最后一道雷光落下时,他的境界不如旧版设定下那般“高歌猛进”,只是在原基础上稳稳迈出了一小步。
可他的道基,却比无数一飞冲天的人扎实许多。
而在旧版本里。
他本该在第三道雷下,连人带道,一起被抹去。
最后一块,是那些被写在角落里的“历史遗留问题”。
那是一些当年不得不留下的妥协。
是为了一时战局而顾不上细抠的漏洞。
是前人面对更大灾难时,只能匆匆盖上的一块破布。
某处轮回通道中,被遗忘的支线,让一小撮特定血脉在转世时总是被导向同一种命运;
某片早该崩塌的小世界,被临时加固的封印强行固定在半崩不崩的状态,内部生灵世世代代在扭曲规则中挣扎;
某条剑道试炼路上,被人为写入的一条“必死关卡”,只为证明某位剑修前辈当年的选择是对的。
顾青云一处处走过。
有的地方,他只是轻轻一抹,把那条偏颇的注释擦掉,让道路重新回复到更朴素的“因果自洽”。
有的地方,他则必须做出痛苦的选择——
某个已经彻底扭曲的小界,若强行救治,不仅代价巨大,还会拖累整片世界的稳定。
在那样的地方,他只能尽最大努力,把里面仍有希望的人“捞”出来,送入更健康的轮回与世界线。
至于那片已经完全走到尽头的残界本身。
他只能在心底郑重地鞠一躬,然后,亲手按下“终止”那一行。
“不是所有东西,都能被我救回来。”
“我也不是全知全能的天。”
“我只是——尽力让以后的人,不必再承受同样的错误。”
当最后一处被标记为“历史遗留”的红色光点在规则网中缓缓熄灭时。
整座修仙界,仿佛轻轻呼出了一口长久以来憋在胸腔里的浊气。
天空比从前更清澈了一线。
灵气的流动少了几分暴躁,多了几分圆融。
修炼者们或许说不清具体哪里变了。
“最近打坐时,心神更容易安定了。”
“过去那些莫名其妙的瓶颈,似乎松动了一点。”
“明明只是多了几分努力,收获却比以前大得多。”
某位在元婴瓶颈前苦熬多年的老修士,在一场看似平常的晨练中,忽然感觉到周身天地对他的排斥少了一些;
某个被当作“灵根一般”的弟子,在一次例行任务中,为了救人被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