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灵脉交汇处,由本源之力亲自打上了“公共节点”的烙印——谁若试图私自篡改,哪怕拥有再高权限,都会立刻被整界排斥。
调度阵的算法,也被他重新写了一遍。
不再只看“谁强谁多”,而是把人口密度、战线压力、生态恢复速度、历史欠账等诸多因素一并纳入考量。
在那一瞬间。
整座修仙界仿佛轻轻抖了一下。
某个曾经常年笼罩在薄雾中的小国上空,云层悄然散去,灵气像久违的细雨落下;
某处边荒防线前,常年气息枯竭的营地上方,多出了一条几乎肉眼可见的灵光通道,让在那里驻守的修士第一次觉得——这里,并非被完全遗忘。
而在几座惯于悄悄“截流”的大宗门深处,某些隐秘阵脚则在同一时间失去效果。
阵法没有爆炸。
只是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拍了拍肩膀:
“这条路,从今往后,就不再通了。”
第二块被他翻到案前的,是“天赋与出身”的那一层规则。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灵根”“血脉”“神魂强度”被写得过于像判决书——
一个孩子刚出生,便在那一刻被贴上了“可投”“不可投”的标签。
后来,他曾经在这张判决书旁边写过几行注释。
那是为了让更多普通人有机会接触修行,为了让那些本该有潜力的人不至于被早早挡在山门之外。
可随着时代推进。
某些看似“合理”的计算公式被一再套用。
许多人被归入一堆冰冷的评估结果里,再也没有机会证明自己。
“当初我也是从外门小院里走出来的。”
“如果按照现在这套硬性的筛选标准。”
“恐怕连那间破院子都轮不到我。”
顾青云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他并不打算抹掉所有差异。
天赋确实存在。
有些人在同样的努力下,走得就是更快、更远。
这不是一句“人人平等”就能糊弄过去的。
可他能做的。
是在那张判决书旁边,再添几行新的条款。
“先天资质,从‘唯一门票’,调整为‘起点之一’。”
“在考量修行潜力时,增加‘后天努力与选择’的权重。”
“允许部分后天补偿机制存在,但需防止被恶意买卖与垄断。”
在规则网中。
代表“天赋判定”的那一层光纹,开始缓缓变化。
原本只有单一维度的灵根等级,被拆解成了更多条可观察的曲线。
心性、毅力、对规则变化的敏感度、愿意为他人承担的程度
这些原本难以量化的东西,被小心翼翼地写进了新的评估条目里。
不再用来随意贴标签。
而是在关键节点,给那些本不被看好的生命,多开一条窄路。
某个在云河城外被简单劝退的孩子,在高维视角下,被重新纳入一条极细的“潜在路径”之中。
他不会因为这一笔,就立刻飞黄腾达。
可在未来某个时刻,当他在田间劳作时抬头,看见学院山门方向的那道光时,或许会多得到一次试一试的机会。
第三块,是修炼路径本身。
在许多年代里,修仙界的道路被几条“主流大道”占据着。
真正被认可、被尊重的,始终只是那几条。
其它所有“旁门左道”,要么被视作玩物丧志,要么被迫依附在几条大路的阴影之下。
顾青云在规则网里,依次浏览每一条被写入“主流”的路径。
他看到某些功法的设计者如何用心良苦,也看到某些人为了维护自己一门传承的地位,故意在“可选路线”那里画上了一个大大的叉。
“修行之道,本该千差万别。”
“却被你们硬生生挤成了少数几条窄路。”
“怪不得,总有人被卡在中途,前后都不是。”
他轻轻抬手。
在那张路径图的旁边,又摊开了一张新的“多元演化图”。
他把曾经见过的、走过的、听说过的各种道路,一一标注在上面——
有以肉身承载星海之重的体修。
有以一身剑意承接天地锋芒的剑修。
有以阵纹织网,将一城一界护在掌心的阵修。
也有那些默默在市井之间,以微小法术改善凡人生存环境的小修士。
每一条路,他都尽量标清:“适合谁”“代价是什么”“可能会遇到怎样的劫难”。
然后,他在规则里写下了一条新的倾向——
“当某个生命走到关键分叉口时。”
“这片天地,会通过梦中启示、偶遇前辈、突如其来的灵感,给出一丝不强迫的提醒。”
“告诉他:你不一定只有一条路可走。”
高空之上。
一位原本在剑道上始终不得其门而入的年轻修士,在一次闭关中忽然梦见自己身处巨阵中央,脚下纹路如星河。
醒来之后,他反复回味那场梦,最终鼓起勇气,从祖师堂里借出一本尘封已久的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