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潘小贤压低声音，指了指天上那个排场大得吓人的国主，“这老小子把咱们像赶猪一样赶到这儿，到底想干嘛？”
老叫花子咂咂嘴，似乎在回味酒香。
他那一双浑浊的老眼微微上翻，瞥了一眼天上的宇文极，露出一抹极其不屑的冷笑。
“还能干嘛？人老了，怕死呗。”
老叫花子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了指这漫山遍野的数百万生灵：“这些，都是药引子。血祭亿万生灵，萃取先天一炁，强行把那口快断的气给续上。”
潘小贤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血祭”二字从这老头嘴里说出来，心脏还是猛地收缩了一下。
几百万人啊。
在这位国主眼里，大概跟几百万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说话间，虚空之上的宇文极动了。
他轻轻挥了挥衣袖。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一株诡异至极的巨大植物，毫无征兆地从地底破土而出。
它高达千丈，通体漆黑，没有叶子，只有无数如触手般扭曲的根系。而在这些根系的顶端，托举着一朵只有巴掌大小、颜色灰白的灵芝。
那灵芝长得极为丑陋，表面布满了类似人脸的纹路，还在微微蠕动，仿佛活物。
“啧啧啧……”
老叫花子看到那灵芝的瞬间，先是微微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原来是‘渡厄玄芝’。难怪这老小子跟疯了一样四处抓人。”
“那是什么？”潘小贤问。
“一种长在阴曹地府门口的邪物。”老叫花子冷笑，“能压制‘岁月’的侵蚀，让人强行驻颜延寿。但这玩意儿极凶，非亿万精血不能浇灌。用这东西续命，那是饮鸩止渴。”
潘小贤看着那灰白的灵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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