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静姝走到潘小贤面前，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住了潘小贤那条完好的右臂，也就是神魔镇狱臂。
“这条胳膊，我记得很清楚。”
她的手指在那些黑金色的纹路上游走，“当初你就是用这只手，把我的脸按在泥里的。”
潘小贤想要说话，想要骂娘，但他的声带被岁月法则锁住了，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用那双依旧桀骜不驯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眼神不错。”
陶静姝轻笑一声，“可惜，以后看不到了。”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骨裂声。
她没有用剑，而是直接运用灵力，一点点，像是掰断一根筷子一样，将潘小贤右手的小拇指硬生生掰断了。
剧痛。
但因为时间流速变慢，这种痛感被拉长了无数倍。就像是用钝刀子在神经上一点点锯。
潘小贤的额头上瞬间暴起青筋，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
“疼吗？”
陶静姝歪着头，一脸天真地问道，“这才第一根呢。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咔嚓。
无名指。
咔嚓。
中指。
聂知遥背着手站在一旁，就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木偶戏。对他来说，这只是一次简单的任务。抓人，折磨，带回去复命。至于过程有多残忍，那不是他关心的事。
“这小子的骨头倒是挺硬。”聂知遥淡淡评价道，“换做旁人，这时候早就神魂崩溃了。”
潘小贤确实快崩溃了。
但他不能崩。
他在疯狂地冲击着那层岁月封锁。
系统！拼好物系统！
他在脑海中疯狂呼唤。
【警告：宿主处于高维法则压制下，系统功能受限……正在尝试破解……破解进度001……】
废物！
潘小贤心里怒骂。
陶静姝已经玩腻了手指。她的目光落在了潘小贤的膝盖上。
“听说你跑得很快？”
她举起手中的断剑，剑柄朝下，对着潘小贤的左膝盖骨，比划了一下。
“要是把这块骨头敲碎了，再把里面的骨髓抽出来喂狗，你还能跑吗？”
她高高举起断剑。
潘小贤看着那落下的剑柄，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
这回，是真的栽了。
就在那剑柄距离膝盖还有一寸，就在聂知遥以为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
异变突生。
“轰隆隆——！！！”
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从头顶的虚空深处炸开。
“什么东西？”聂知遥眉头一皱。
他刚想出手拦截，虚空突然传出了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怒吼。
那声音粗犷、暴虐。
“死八婆！！！”
“休要伤我老爹！！！”
头顶那片被岁月法则凝固的灰暗苍穹，突然塌了。
不是形容词，是物理意义上的坍塌。
数十颗漆黑如墨的能量球，拖着扭曲视线的黑色尾焰，如同天神随手倾倒的弹珠，蛮横地砸进了聂知遥引以为傲的岁月领域。每一颗黑球周围的空间都在疯狂内陷，那是纯粹到极致的重力法则，连光线路过都要被强行扯断。
“这是——”
聂知遥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终于裂开了。他引以为傲的“慢放世界”，在这些黑球面前脆得像层窗户纸。
噼里啪啦。
就像是烧红的铁球扔进了凝固的猪油里，那些原本迟缓的时间流速被狂暴的重力硬生生搅碎。聂知遥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闷了一记，那只伸出去掌控局面的枯手猛地一颤，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哪来的孽畜！”
聂知遥又惊又怒，顾不得再去折磨潘小贤，双手疯狂结印，试图重启岁月长河，将这些不速之客定在半空。
“孽你大爷！”
回答他的，是一声炸雷般的咆哮。
虚空裂缝中，一只毛脸雷公嘴的巨猿撞碎了空间壁垒。它身披残破却更显狰狞的黑金战甲，手中的漆黑铁棒上缭绕着令人作呕的幽冥死气与暗红妖火，根本不讲什么招式，抡圆了就是一棍。
这一棍，没有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
力之极尽，便可破法。
聂知遥刚刚凝聚出的岁月光幕，在铁棒下连半个呼吸都没撑住，直接崩成了漫天光点。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