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贤慢条斯理地用袖口擦去嘴角的油渍，打了个饱嗝。他现在的模样是个行将就木的佝偻老头，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不适的死气和痞气。
“分身那是作弊，老东西正愁没借口弄死咱们呢。”
潘小贤撑着膝盖，颤巍巍地站起来，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半点慌张，反倒像个准备去赌场翻盘的烂赌鬼。
他先看向身旁。
姜瑾秀一直没动。她身上还缠着绷带，那是之前在鬼门关受的伤，但这姑娘二话没说，提着那柄断剑，默默站到了潘小空身后。
“算一个。”潘小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还差俩。”
他迈着八字步，晃晃悠悠地走向端木家的席位。
端木家此次带队的是家主端木龙城，此刻正黑着脸，警惕地看着这个靠近的猥琐老头。端木长青坐在父亲身侧，目光复杂。
“老朽想借个人。”潘小贤开门见山，手指点了点端木长青。
“滚。”端木龙城回答得更干脆。他虽然不知道这老头就是潘小贤，但让女儿去蹚这浑水，绝无可能。
潘小贤也不恼，只是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赢了，送她进化生池。”
端木龙城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抖，酒液洒出大半。
化生池。那可是妖族重塑根基、洗练血脉的无上圣地，对于人族修士来说，更是有着脱胎换骨、修补道基的奇效。
“你凭什么保证？”端木龙城死死盯着他。
“就凭那猴子是我儿子。”潘小贤指了指台上那个正对着空气练棍法的潘小空，“你也看见了，他打架不讲道理。”
端木龙城沉默了三息。
这是一场豪赌。输了，得罪夜家；赢了，女儿大道可期。
“去吧。”端木龙城闭上眼，传音入密，“活着回来。”
端木长青起身，没有任何犹豫，走到了姜瑾秀身边。
“还差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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