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猿怒吼，双手抡起那根足以砸碎山脉的铁棒，迎着那根手指狠狠砸去。
这一击，汇聚了潘小空全部的精气神，甚至燃烧了体内的本源精血。
然而。
当那根擎天铁棒与那根枯瘦的手指碰撞在一起时。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势均力敌的僵持。
只有一声清脆得让人心碎的“咔嚓”。
那根号称无坚不摧、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的金箍棒，在那根手指面前，就像是一根脆弱的牙签，瞬间弯曲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紧接着，巨猿法相如同瓷器般崩碎。
“噗！”
潘小空恢复了原形，整个人像是被拍苍蝇一样，被那股恐怖的反震之力狠狠拍在了一块陨石上。陨石粉碎，他半跪在虚空中，口鼻喷血，双臂的骨头全部碎成了粉末，软塌塌地垂在身侧。
差距太大了。
那是生命层次的鸿沟，不是靠蛮力和勇气就能填平的。
“小空！”潘小贤目眦欲裂。
他那具骷髅般的身体里，死气疯狂翻涌。既然力量拼不过，那就拼法则！
“给老子……烂！”
潘小贤咬碎了舌尖，一口蕴含着浓郁衰败法则的黑血喷出。他拼尽全力，将那根代表着“终结”的手指，点向了赵乾坤压下来的指尖。
这是他目前最强的杀招，之前连陶烈那种体修强者都能一指废掉。
然而，这一次，失效了。
当那股灰黑色的死气触碰到赵乾坤的手指时，竟然像是水流穿过了幻影，直接透了过去。赵乾坤的手指明明就在那里，看得见，却摸不着，仿佛处于另一个维度的投影。
“虚实转换？”潘小贤的心沉到了谷底。
归真境的核心能力，身化虚无，将肉身藏匿于自身的小世界投影之中。除非你能打破他的小世界，否则所有的物理攻击和法则侵蚀，对他来说都是无效的。
赵乾坤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意。
那是大象看着蚂蚁举起触角时的不屑。
“有些意思。”
他的手指没有任何停顿，继续下压。
“但也就是只大一点的蚂蚁罢了。”
那根手指还在下落，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必然性。
周围的空间已经被彻底锁死，就像是一个正在不断收缩的铁盒，挤压着每一寸生存空间。
“拼了！”
姜瑾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手中的断剑发出一声悲鸣，整个人化作一道凄厉的剑光，那是姜家秘传的“舍身剑”，以身为剑，不求生路，只求同归于尽。
与此同时，夜无疆也动了。他燃烧了仅剩的寿元，那把锈迹斑斑的断刀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刀芒，那是他当年纵横神国的成名绝技“断岁月”。
一剑，一刀。
两道足以斩杀普通灵虚境强者的攻击，交叉着斩向赵乾坤的脖颈。
然而，结果依然是令人绝望的。
剑气和刀芒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赵乾坤的身体，就像是斩在了一团空气上。赵乾坤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反手一挥袖袍。
嗡！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个动作，却引发了剧烈的空间震荡。
姜瑾秀和夜无疆如遭雷击，两人的身体在空中像是破布娃娃一样被抛飞出去。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爆响，鲜血不要钱似的洒满长空，重重地摔在远处的陨石上，生死不知。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赵乾坤摇了摇头，似乎对这种一边倒的屠杀感到无趣。
“老东西，别太早下结论！”
潘小贤那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那枯瘦的手在虚空中疯狂挥舞，像是在撒豆成兵。
“爆！”
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虚空中绽放。压缩到极致的死魂毒气、九劫戮魂雷、还有那种足以让神仙发情的桃花瘴，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团五颜六色、充满毁灭气息的蘑菇云。
这股力量，就算是灵虚巅峰的强者挨上也得脱层皮。
潘小贤死死盯着那团烟雾，那双只有眼白的窟窿眼里满是血丝。
烟尘缓缓散去。
赵乾坤依旧站在那里，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乱。
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透明光幕，那是他的小世界投影。所有的爆炸、毒气、雷霆，全都被隔绝在那个世界之外，根本伤不到他的本体分毫。
“这就是你的底牌？”赵乾坤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眼神中满是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