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超越了灵虚,触摸到了时间门槛的存在。
外界。
姜羡风那个用来遮掩气息的阵法,早就被密室里溢出的金光冲得七零八落。
“这……这是……”
老头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拐杖都扔了。他看着那个已经完全变成金色的光茧,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倒映出了一幅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光茧裂开了。
一只手伸了出来。
那只手不再枯瘦,不再灰败。皮肤白皙如玉,指节修长有力,指甲盖上泛着淡淡的粉色,就像是新生的婴儿。
但这只手刚一出现,周围的空间就发出了一阵不堪重负的哀鸣。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粘稠。
林清寒手里的刀,原本正在微微颤抖,此刻却像是被封在了琥珀里的虫子,连那抹寒光都静止了。
潘小贤从光茧里走了出来。
他身上还没穿衣服,但他根本不在乎。那一身流线型的肌肉,每一块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原本的满头白发,此刻变成了如墨般的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一黑一金,缓缓转动。
左眼是深渊,右眼是烈日。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吐出来,竟然在空中化作了一朵肉眼可见的白莲,久久不散。
“活过来了。”
潘小贤握了握拳头,听着指节间传来的那种如雷鸣般的爆响,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嚣张的弧度。
“老东西的油水确实足,这波不亏。”
地底密室的穹顶,哪怕有数千丈厚的岩层压着,也挡不住那股冲天而起的异象。
那不是光,是道韵。
潘小贤身后的虚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那不是空间裂缝,而是他体内小世界的投影,蛮横地挤进了现实世界。
在那片投影的中央,那座宏伟的天宫正门大开。
“嗡——”
一声钟鸣,仿佛从远古跨越时空而来,直接在众人的灵魂深处敲响。
林清寒只觉得膝盖一软,那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让她手里的横刀差点脱手。穆红绫头顶的帝冠更是发出哀鸣,那是凡俗皇权在面对真仙时的战栗。
光芒散去。
在那天宫的神台之上,赫然端坐着三道身影。
中间那位,面容与现在的潘小贤一般无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无赖和狡黠的笑意。他盘膝而坐,一手托腮,显得极其随意,仿佛这天地间没什么值得他正眼相看的事。
左边那位,却是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孩童。粉雕玉琢,扎着冲天辫,穿着个红肚兜,脖子上挂着个金锁。但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孩童的天真,反而透着一股子看透世态炎凉的冷漠和……顽劣。他手里抓着一只不知从哪弄来的拨浪鼓,正百无聊赖地晃着。
右边那位,则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面容清癯,须发皆白,身着一袭绣满星辰日月的道袍。他闭着眼,手里拿着一卷古书,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太上忘情、大道无为的肃杀之气。
三道虚影,三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却诡异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
“这……这是……”
姜羡风浑身筛糠似的抖,那张老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开了染坊。他指着那三尊虚影,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三仙齐聚?!!”
“什么三仙?”云锦扛着重剑,虽然也被这威压压得喘不过气,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不就是三个影子吗?看着挺唬人的。”
“你不懂!你个瓜娃子懂个屁!”
姜羡风激动得爆了粗口,唾沫星子乱飞,“岁月境,那是修真的一道坎!跨过去了,要在灵虚道宫里凝练‘仙身’,也就是真我法相。寻常修士,能凝练出一具,那就是祖坟冒青烟了!资质逆天的,或许能得两具,一阴一阳。”
老头子咽了口唾沫,指着潘小贤的背影,眼神狂热得像是看见了活祖宗:
“但三具……那是传说中的完美之境!那是道书上才有的记载!过去、现在、未来,三位一体,万劫不磨!”
他颤颤巍巍地指着中间那个潘小贤:“那是‘逍遥仙’,主本我,随心所欲,不被规矩束缚。”
又指了指那个老者:“那是‘大罗仙’,主杀伐,掌规则,也是战力最强的一尊。”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了那个孩童身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恐惧:“至于那个娃娃……那是‘红尘仙’。最神秘,也最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