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吞噬的时候,他故意留了一手,没有全部炼化。
“宇文老狗,看好了。”
潘小贤盯着虚空中的巨脸,当着他的面,猛地张开嘴,将那团本源一股脑儿塞了进去。
“咕咚。”
他甚至还故意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味道不错,就是骚味重点。”
轰!
巨脸周围的星空彻底暴走。
宇文极的怒火化作实质的雷火,将周围逃窜的残舰尽数焚毁。
“朕要将你抽魂夺魄,放在冥火上煅烧万年!”
巨手再次凝结,这一次,是整只手掌。
遮天蔽日的紫色巨掌,带着毁灭星辰的威势,再次压下。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无能狂怒了。”
老叫花不知何时出现在潘小贤身边,顺手薅住了他的后领子。
“小子,戏演完了,再待下去,这老狗本体真要杀过来了。”
潘小贤嘿嘿一笑,虽然浑身剧痛,但心里却爽到了极点。
“老头,再等等,临走前得送他个大礼。”
他反手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枚黑漆漆的符箓。
那是他在鬼街黑市,利用系统将几十张高压爆破符和一颗废弃的核能阵盘强行合成出来的“惊喜”。
潘小贤屈指一弹。
符箓化作一道黑光,精准地没入了下方已经坠入大气层的夜笙歌动力核心。
“宇文极,这艘破船,我帮你拆了!”
“走!”
老叫花没等潘小贤再废话,枯瘦的手掌在虚空中随手一划。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瞬间成型。
双翼一振。
两人化作一道残影,在巨掌落下的前一瞬,没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爆!”
潘小贤的声音从裂缝中传出。
下方的天枢星高空,一团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
夜笙歌,这艘统治了神国无数载的罪恶之舰,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漫天的火雨。
“潘小贤——!”
宇文极愤怒的咆哮声在虚空中回荡,震碎了无数星辰。
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空间裂缝缓缓闭合。
跨域投影的能量,在这一刻终于耗尽。
巨脸在火光中,不甘地消散。
莽荒无序的深空,数以亿计的陨星残骸横冲直撞。乱石风暴里,一叶斑驳青芒若惊弓之鸟,于密集星体缝隙间左冲右突。这是端木家的青叶法器,眼下表面灵纹晦暗,边缘防护罩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处境岌岌可危。
端木长青喉头滚动,重重咳出一滩腥臭淤血。暗红色液体顺着苍白下颚滴落,染红了胸前衣襟。她连擦拭的闲暇都不曾有,十指死死抠进阵盘凹槽,干涸的经脉超负荷榨取着本源青木真气,以杀鸡取卵的粗暴方式往中枢倾注。法器尾端拖曳的光晕忽明忽灭,游走在溃散边缘。
后舱角落。潘云起随意用袖子蹭去脸颊沾染的黑灰,扭头瞥向盘膝坐在一旁的背剑少女。“兰溪师姐,伤得重不重?”
叶兰溪摇摇头,将紊乱气息压入丹田。她眉头拧成死结,盯着前方那个拼命驾驭法器的背影压低嗓门:“我无大碍。退一步讲,若非这位前辈半路横插一手将你我捞起,咱俩早被那疯女人扒皮抽筋。观其举动,这位前辈保不齐认识你。”
潘云起一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透着十二分的市井痞气。他不动声色凑近叶兰溪,传音入密:“嗨,这还用猜?我敢打赌,铁定是认识我那便宜老爹!老头子当年惹的风流债可不少,这位指不定就是哪位被冷落的红颜知己。”
叶兰溪听完这番不着调的编排,愣在原地,原本攥着剑柄的五指,不由自主松开几分。摊上这么个活宝师弟,任谁也端不住那副苦大仇深的架势。
潘云起向来是个顺杆爬的主,见危机暂缓,胆子越发肥了起来。他手脚并用,一路蛄蛹到端木长青身后,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满脸八卦试探:“这位漂亮姑姑,你方才拼了命从那疯婆娘手里捞人,是不是认得我爹潘小贤?退一万步说,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青叶法器恰好撞上一股逆乱乱流。船身大幅度颠簸,端木长青脚下一个趔趄,险些从阵盘上摔下去。她稳住下盘,回过头来,那张原本毫无血色的脸颊上,生生憋出几许红晕。至于是伤势反噬,还是羞恼交加,外人无从分辨。
“你这小娃娃,胡咧咧什么!”端木长青娇斥出声,语气却透着几分外强中干的慌乱,连带阵盘上的灵力输出都跟着乱了半拍。
正欲再行训斥,后方幽邃无垠的真空地带,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