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平江侯府!这侯府里,容不下我们祖孙了!”
她说着,抬头看向晏宏远,一字一句道:“侯爷,玲儿丧母,悲痛过度,身子又不好。我想带她回平江侯府住几日,让她散散心,也免得在这伤心地触景生情,您不会不同意吧?”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又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晏宏远若是拒绝,反倒显得不近人情。
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头:“岳母说的是。玲儿就麻烦您照顾了。”平江侯夫人这才松了口气,让身边嬷嬷抱着晏玲,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离开了灵堂。
晏锦跪在灵前,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晏玲去了平江侯府……
这下麻烦了。
平江侯夫人对王氏的死心存疑虑,对侯府更是怨怼。晏玲这一去,定会添油加醋,煽风点火。
到时候,平江侯府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王氏的丧礼结束后,侯府里沉寂了一个月。晏宏远照常上朝下朝,处理公务。老夫人依旧在院里静养,不问世事。晏玲被平江侯夫人接走,杳无音信。林姨娘在芙蓉院安心养病。而青鸾那边查到的消息,让晏锦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小姐,"青鸾压低声音,“奴婢查过了。柳姨娘去世前,侯爷确实带她出过京。去了江南,说是访友,可具体见了什么人,去了哪里…查不到。”“为什么查不到?"晏锦问。
“时间太久了。“青鸾摇头,“那是三年前的事。当时跟去的下人,有的死了,有的被发卖了,剩下的几个……也都闭口不谈,像是被特意交代过。”特意交代过……
晏锦眸光微凝。
“还有,"青鸾继续道,“柳姨娘是否怀过孕,府里的老人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可孩子没保住,具体什么时候没的,怎么没的,他们也说不清楚。”“至于王氏说的'不该惹的人……“青鸾迟疑道,“奴婢打听了许久,只隐约听说,当年柳姨娘在京城似乎得罪了一位贵人。可具体是谁,没人知道。”每一条线索,都模糊不清。
每一条路,都走不通。
晏锦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父亲到底在隐瞒什么?
正想着,外头忽然传来喜讯一一林姨娘又怀孕了。这次是真的。
刘大夫亲自诊的脉,说是已有一个月身孕。胎象稳固,母子平安。晏锦有些诧异,眼神中有些冰冷:“看来我们这位林姨娘也不容小觑啊!”消息传到晏宏远耳朵里,他难得露出了笑容。王氏死了,可侯府不能没有继承人。林姨娘这一胎,来得正是时候。这一日,晏宏远去了老夫人院里。
“母亲,"他躬身行礼,“儿子有事与您商议。”老夫人捻着佛珠,淡淡道:“说吧。”
“王氏已去,侯府不可一日无主母。"晏宏远缓缓道,“可儿子如今暂无续弦之意。林氏贤惠,又有了身孕。儿子想若她这一胎是儿子,便将她抬为贵妾。孩子养在您膝下,由您亲自教导。”
老夫人手中佛珠一顿。
她抬眸看向晏宏远,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贵妾虽不是正妻,可若是生下儿子,养在她膝下,那便是侯府未来的继承人。林氏母凭子贵,地位自然不同。
这主意,倒是不错。
“你可想清楚了?“老夫人问,“林氏出身不高,抬为贵妾,恐惹人非议。”“儿子想清楚了。"晏宏远点头,“林氏虽出身不高,可性子温婉,知书达理。这些日子伺候母亲,也算尽心。至于非议,儿子不在乎。”他顿了顿,补充道:“更何况,如今府中情形,续弦反而不便。不如先抬了林氏,待她生下孩子,再作打算。”
老夫人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头:“也好。就依你吧。”“谢母亲。”
消息传到芙蓉院,林姨娘喜极而泣。
贵妾可是妾室中最尊贵的。若她生下儿子,养在老夫人膝下,那就可能是侯府世子。到那时,她便是世子的生母,地位尊崇,再也不用看人脸色!“翠儿,"她拉着贴身丫鬟的手,眼中闪着激动的光,“快去……快去给侯爷和老夫人磕头!就说……就说妾身定不负所望,好生养胎,为侯府开枝散叶!“是!奴婢这就去!"翠儿也高兴,连忙去了。林姨娘坐在榻上,抚着自己还未显怀的小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王氏死了。
晏玲走了。
这侯府后院,终于轮到她了。
只要她生下儿子…只要她生下儿子……
锦瑟院里,晏锦也收到了消息。
“贵妾?“她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父亲倒是会打算盘。”云屏低声道:“小姐,林姨娘若真生下儿子,养在老夫人膝下,那便是侯府未来的主子。到时候,她的地位…”
“我知道。"晏锦打断她的话,“可那又如何?”她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芙蓉院的方向,缓缓道:“林姨娘此人看着温婉和善,实则心机深沉。她如今得势,未必是好事。”“小姐的意思是……”
“王氏死了,可害死我姨娘的,未必只有她一个。“晏锦转过身,看着云屏,“父亲,老夫人,甚至其他人,都有可能参与其中。”云屏心头一震:“可…可侯爷是您的父亲啊!”“父亲?"晏锦轻笑,“若他真的无辜,为何要隐瞒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