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都一样。既然如此,何必浪费力气?”这番话说得通透又冷酷。李观复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又笑了,这次的笑里多了几分真实的兴味。
“晏锦。"他叫她的名字,不是"晏二小姐",“你果然很特别。”“特别到让殿下不惜自降身份,扮作匪类来试探?”“这倒不是。"李观复转身,望向庙门外沉沉的夜色,“今日之事,确有杀手要掳你。我只是……恰好路过,顺手解决了他们,然后一时兴起,想看看你的反应。”
“那些杀手呢?”
“死了。“他说得轻描淡写,“处理干净了。所以现在,我算是你的救命恩人。”
晏锦心头一凛。死了?那么多训练有素的杀手,他说处理就处理了?“殿下为何要救我?”
“需要理由吗?"李观复回头看她,月光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银边,“或许是因为,你还有用。又或许…只是因为我想救。”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晏锦却听出了其中的深意一一他不想说真话,或者,不能说真话。
她沉默片刻,忽然道:“殿下刚才说,那些杀手是真的。那他们是谁派来的?平江侯府?柔妃?还是…别的什么人?”李观复挑眉:“你觉得呢?”
“臣女不知。“晏锦老实道,“但臣女知道,殿下一定知道。”“何以见得?”
“因为殿下出现的时机太巧了。“晏锦盯着他的眼睛,“而且殿下既然解决了那些杀手,就一定审问过,至少…查看过他们的身份。”李观复与她对视,良久,缓缓道:“你很敏锐。但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可若不知道,下次怎么防?"晏锦不依不饶,“今日侥幸得殿下相救,下次呢?殿下能每次都恰好路过吗?”
这话问得尖锐。李观复眼中闪过一丝什么,快得让人抓不住。“不会有下次了。“他忽然道,“今日之后,那些人会知道,你是我护着的人。至少短期内,他们不敢再动你。”
晏锦心头一震。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公然宣告庇护她?为什么?“殿下为何要护着臣女?”
“我说了,或许是因为你还有用。“李观复转身向外走,“走吧,我送你回去。再耽搁下去,永昌侯府那边就该闹翻天了。”晏锦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疑窦丛生。今日之事太过蹊跷,李观复的出现、态度、言语,处处透着古怪。她不信这只是一时兴起,更不信所谓的“恰好路过”但眼下,她确实需要回去。时间越久,流言越盛。她撑着柱子想要起身,可药效未过,腿一软险些摔倒。一只手及时伸过来,扶住了她的胳膊。
李观复的手很稳,温度透过衣料传来。他扶她的动作规矩,并无逾矩,却让晏锦浑身一僵。
“能走吗?"他问。
“可以。“晏锦想要抽回手,却被他轻轻按住。“别逞强。"李观复淡淡道,“若是半路晕倒,更麻烦。”晏锦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他说得有理。晏锦咬了咬唇,终究没有再挣扎L。
药效未消,她确实无力独自回府。而李观复说得对一一时间越久,流言越盛。她赌不起。
两人走出破庙,月光洒在荒草丛生的小径上。晏锦的目光落在庙旁几处新翻的土堆上-一那里没有墓碑,没有标记,只有泥土的腥气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她别开眼,心中冰冷。
这京城,果然处处都是杀机。而今天,她只是侥幸逃过一劫。下一次呢?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李观复。月光下,他的侧脸清俊温润,仿佛还是那个在宫宴上抚琴的谦和皇子。
可晏锦知道,这个人,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他救了她,却也试探了她。他宣告庇护她,却又不告诉她真相。他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又或者……他在谋划什么?
晏锦垂下眼睫,将所有的疑问压进心底。无论如何,今日她活下来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