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务必谨言慎行,”
更不可臧否百官,指点江山。
沉默是金,方为上策。”
他顿了顿,又细细叮嘱起觐见的礼仪,唯恐遗漏了半点细节:
不可有半分僭越。
不可直视天颜。
你需察言观色,见机行事。
辩白便是狡辩,只会火上浇油。”
从入宫时的衣着打扮,到回话时的语气措辞,
他生怕遗漏了半点,生怕儿子因一个疏忽,
皆含着舐犊情深。
“父亲……”
源于对鱼府满门安危的牵挂。
皆是沉甸甸的父爱。
“儿子……儿子记下了。”
鱼保家站起身,对着鱼承晔深深一躬,声音哽咽,
绝不敢有半分差池,累及家门。”
鱼承晔望着他,眼中满是欣慰,却又带着挥之不去的担忧。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良久才道:
“早些回房歇着吧。
明日……明日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为父在府中,等你平安归来。”
鱼保家颔首,转身朝书房外走去。
廊下内侍垂手而立,鸦雀无声。
步履沉稳地随着内侍踏入殿中。
只是踏入这九重禁地,纵是心怀丘壑,
也不由得屏息敛声,不敢有半分造次。
裙摆曳地,金线织就的凤凰栩栩如生。
双眸深邃。
却含着倨傲与轻慢。
仿佛这殿中的风云变幻,皆与她无关。
鱼保家依着父亲鱼承晔昨夜的谆谆叮嘱,
尽显恭谨。
“抬起头来。”
武媚娘声音沉稳,听在鱼保家耳中很是威严。
目光低垂,落在御座前那方青玉案上。
案上平铺着一卷素帛,帛上墨痕淋漓,
一笔一划,皆是他殚精竭虑的心血。
薛怀义立于一侧,目光如鹰隼般落在鱼保家身上。
他心中已是暗暗一沉。
薛怀义自恃深得太后恩宠,满朝文武之中,
可此刻见了这般俊朗的后生,心头竟无端腾起戒备与妒意。
他日自己在宫中的地位,岂非要岌岌可危?
一念及此,他袖中的手指已是攥得发白,
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一副恭谨肃穆的模样,
垂眸敛目,仿佛对殿中之事漠不关心。
“此铜匦之策,乃你所献?”
听不出半分喜怒,却无端让人觉得心头一紧。
“回太后,正是草民所拟。”
鱼保家躬身答道,声音清朗,未有半分怯意。
这铜匦之策,乃是他耗费几日心血,反复推演而成,
自认能解朝堂壅蔽之弊。
你且为哀家细细说来,各有何用?”
“太后容禀。”
随即又迅速垂下眼帘,敛去那份锋芒,
“延恩格者,专纳贤良献策、农桑利弊、赋颂求仕之言;
招谏格者,广收朝政得失、吏治臧否、民生疾苦之奏;
伸冤格者,承载黎民受屈、官吏不法、豪强欺凌之状;
通玄格者,收录天象灾异、军机秘策、谶纬吉凶之报。
断难开启,如此便可防隐匿篡改之弊,保投书内容之真。
可陈肺腑之言。”
“不惧中途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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