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向阶下的张说，声音威严却带着赞许：
胸有丘壑，心怀苍生，实属难得。
当为天下第一！”
张说一身素色儒衫，身形挺拔如松。
反倒透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
又藏着少年人少有的沉稳。
他缓步上前，躬身行礼，动作不疾不徐，
礼数周全却不卑不亢，抬头时，目光直直对上武曌的冕旒，坦然无惧。
武曌率先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执掌乾坤的威严，
“张说，你曾于永昌年间应贤良方正科，
对策天下第一，朕因近古无甲科之例，屈你为乙等。
今日朕亲试于洛城殿，你需直言无隐——
酷吏罗织之风未绝，边备亦有疏漏。
可有治道之见，直陈朕之失，无得欺隐。”
这番话，看似宽和，实则藏着三重试探：
一是考其是否敢触“酷吏”敏感雷区；
二是看其是否懂得揣摩掌权者的心思，是逢迎还是直言；
三是验其才学，能否切中时弊要害。
殿中百官暗自捏汗，张说方才对策时，
稍有不慎，便是触怒天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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