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韦氏,本就该稳居中宫、母仪天下、尊贵一生!
才能换来一个迟来的皇后名分?
余下的,是积怨十数年的寒凉、隐忍半生的不甘,
还有一丝蛰伏已久、蠢蠢欲动的滔天野心。
皇祖母?
老妖婆!
武曌夺走她的尊荣、压垮她的气运、困厄她的半生,
本该有她韦氏的一席之地!
李裹儿见母妃久久不语,眸底笑意深沉,
便又仰起明艳骄矜的小脸,轻声追问:
“母妃,女儿说的可对?”
语声低沉幽缓,暗藏万丈筹谋,字字带着心底不甘:
“对,我的裹儿说得没错。
我是中宫皇后,你是天下最尊荣的公主。”
她顿了顿,抬手轻轻抚过衣袖华贵的云锦纹路,
你皇祖母执掌江山数十年,杀伐决断,
必是你父亲的囊中之物,也不可能有变数,
只是你父皇性子素来柔懦,耳根偏软,又优柔寡断,
却无帝王雷霆魄力,无驭臣手段,更无制衡心机。”
她目光锐利通透,早已将李显性情看透:
昔年被贬房州,这些年早已磨尽锐气。
必压不住朝野老臣,镇不住宗室诸王,
更无能力制衡得住朝堂各方势力。”
“母妃,那可如何是好?”
声音压得极低,语气笃定又暗藏锋芒:
宗室诸王各有兵权名望,人人虎视眈眈。
若单单只靠父亲一己之力,他日登基,
空有九五虚名,无有实权在手。
依女儿之见,我们必须早做筹谋、提前布局。
我们要悄悄为父亲培植心腹,扶持自家重臣,
慢慢收拢朝堂势力。
那些忠于李氏、品性温顺、易于掌控的文臣武将,
那些倚老卖老、刚直不阿、不受掌控的旧臣,
我们慢慢疏远、逐步替换。
除此之外,父亲如今声望正盛、民心所向,正是最好的时机。
我们要借着父亲储君荣光、北疆大功的势头,
一步步渗透东宫、关联朝堂、联结宗室,
慢慢把朝野权柄,一点点攥进我们自己手里。
届时父亲坐朝、母妃掌内、我等辅政,
内外皆在掌握,再也不用担心了!”
韦氏静静听着女儿一番条理清晰、野心毕露的言辞,
眼底掠过赞许的精光。
她的裹儿,小小年纪便深谙权术之道、通透朝堂利害,
远比优柔寡断的李显更有杀伐气魄、更具帝王心性。
心底却早已飞速盘算起自家韦氏一族的族人子弟,
暗自细细筛选、掂量堪用之人。
朝堂臣子各怀立场、趋利避害、难以全然掌控,
才是最牢靠、最值得扶持的嫡系力量。
先前李显落魄、她身陷低谷,无力提携族人,
只能任由韦氏一族沉沦底层、备受打压。
如今李显重归储位、声势滔天、大势在手,
正是她拔擢母族、安插亲信、培植外戚势力的最佳时机。
只要徐徐将韦氏子弟一一举荐入朝,填充朝堂空缺、把控关键职位,
日后李显临朝,外有韦氏外戚掌政、内有她母女控局,
朝堂老臣再敢跋扈、宗室诸王再有野心,也翻不出风浪!
“我的裹儿看得极准。
你父亲,可坐帝位,却不可掌权。
他只需做世人眼中仁厚守礼、正统归位的明君便可,
这朝堂制衡、权术博弈、人心算计的凶险棋局,
自有我这个妻子为他来铺排掌控。”
从今日起,她便徐徐布局。
循序渐进,步步为营。
凭的便是手握嫡系、心腹遍布、大权独揽。
她韦氏,亦可效仿其路、步步深耕,辅帝掌朝、稳控乾坤!
“参见太子殿下!”
母女二人起身相迎。
片刻,李显一身储君朝服,风尘初卸、神色谦和,
缓步踏入东宫大殿。
方才在外受万民朝拜、百官恭迎的储君气度,
一踏入内殿、面对妻女,瞬间荡然无存,
眉眼间不自觉带上几分温顺拘谨。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