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四爷躺在床上,却始终合不上双眼。
他的心里突然就想着,就算是虎妞愿意,可若是霍连鸿不答应呢!
多年以来,没有一个男人敢追求虎妞的。
人家霍连鸿自然也不傻,又怎么会看得上我家的虎妞呢?
一想到这里,四爷的心中就多了一份藉慰与释怀。
虎妞身上的那份泼辣,又何尝不是谈婚论嫁的挡路牌呢?
哈哈,老夫无忧矣!
……
不多时。
霍连鸿已经回到了南房。
南房是供车夫休息歇脚的地方,里面有大通铺,虽然简陋,但胜在廉价。
掀开一帐黑色的布帘子,刚走进去,一股子掺杂着汗味,脚臭味的酸臭味道,顿时扑面而来。
而映入眼帘的,则是一间密密麻麻,挤着人头的屋子。
潮湿,阴冷,且逼仄。
刚走进来,
便见一位精壮的车夫半躺着,依靠着墙头,翘着二郎腿,右手挠着脏兮兮的脚心,朝着霍连鸿嘿嘿一笑。
赵无眠。
原本是租界街头的一枚二级巡警。
后来饮酒犯了事,从此就一蹶不振,为了养家糊口,也开始拉车起来。
他现在在和旁边的人,高声谈论着自己的笑话。
霍连鸿从公子哥沦落为车夫的事情,时常成为大家的笑料,被大家在沉闷的时候给拿出来,一笑解千愁。
这些话,霍连鸿听了整整三年。
起初听的时候,心中一腔的怒火,和他们对着干,哪怕弄得满是伤痕,也要争出一口气来。
以至于到了今天,早已听得心中麻木,耳朵发茧。
不足为奇。
众人的言语,并不能阻碍什么。
就象一潭死水,阻止不了高山流水。
就象秋日的枯萎,阻止不了万山红遍的花魁。
因此,
霍连鸿并没有在意什么。
只是就在这时,
耳畔再次传来了赵无眠的一声略带嘲讽意味的问候。
“霍连鸿,你嘛时候成为津门第一啊?”
闻言,
霍连鸿只是淡笑一声,“很简单,我打到津门无人敢称尊不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