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地出了门。
下午的街道,看起来人貌似更少了,如果往前再走一段依旧如此的话,可能下午的买卖就不太好做了。
霍连鸿拉着车,刚转过两个街口,耳朵便微微一动。
【耳聪目明】
下一秒,
他便隔着十米远的距离,听到了拐角处有着军靴踩动的声音。
“那边不能去。”
霍连鸿心里明镜似的,脚下一转,直接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偏僻胡同。
若是换做以前,他肯定就傻乎乎地撞上去了。
要是碰上好说话的兵还好,要是碰上兵痞,这一天的车份钱怕是都要被抢光,弄不好连车都得被扣下。
就这样,
他在错综复杂的胡同里穿梭,避开了很多军阀的关卡。
正走着,前头忽然传来一阵哀求声。
只见大马路上,一个拉车的同行正跪在地上,死死护着怀里的钱袋子。
几个穿着灰皮军装的大兵正围着他踹,嘴里骂骂咧咧的:“妈的,那是老子的过路费!你个臭拉车的还敢藏私?”
那车夫不是别人,正是早上还在跟霍连鸿打招呼的老孙。
霍连鸿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青筋暴起。
他想冲出去,可理智象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冲动。
那几个大兵手里都有枪,而且看那样子,早就杀红了眼。
自己现在赤手空拳,冲出去除了送死,救不了任何人,反而会把刚到手的好运给折腾没了。
“忍!”
霍连鸿咬着牙,强迫自己转过头,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
这就是乱世的生存法则。
没有足够的力量之前,所谓的正义感,有时候就是催命符。
他绕了个大圈,来到了靠近租界的一条街道。
这下子,总算是能安稳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