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不用找了,赏你的!”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脚步明显比刚才快了不少。
霍连鸿看着那三个孤零零的铜板,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我日他老母!
等了你好半天,就三个大子儿?
霍连鸿指了指车座上的铜板,“爷,您这数不对吧?这点钱,也就够买个烧饼。我拉着您跑了这么远,您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怎么着?嫌少?”
男人眼睛一瞪,开始耍起了无赖,“爷坐车从来都是看着给!你拉得不好,爷还不乐意给呢!识相的赶紧滚,不然爷明儿个找巡捕房把你抓起来!”
“抓我?”
霍连鸿气乐了。
他也不想动手,便开口说道:
“这位爷,刚才在当铺里,那紫竹鸟笼和画眉鸟,一共当了五块大洋吧?”
话音刚落。
那男人顿时一脸凝重,有些狐疑的望着霍连鸿。
“你……你怎么知……”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霍连鸿淡淡地说道,“您是体面人,是正黄旗的后人,肯定不差钱。要是为了这几个铜板,在这大街上嚷嚷起来,让人知道您把老佛爷赏的鸟笼子都给当了……这脸上怕是不好看吧?”
这一番话,软中带硬,直接戳中了这遗老遗少的肺管子。
面子。
那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男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角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憨厚的车夫,耳朵竟然这么灵,嘴巴还这么毒。
“你……你……”
男人咬了咬牙,最后恨恨地跺了跺脚。
“算你狠!今儿个爷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见识!”
说着,他心不甘情不愿地从袖子里又掏出一把铜板,大概有十几个,一股脑地塞进霍连鸿手里。
随后便钻进了旁边的小巷子,连头都不敢回。
霍连鸿也不摆他。
只是掂了掂手里的铜板。
嘿,够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