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痨病!别传染给您!”
这一嗓子,把屋里不少人都吵醒了。
大家伙看过来。
“癞头,你欺负个痨病鬼干嘛?”
“就是,也不怕沾了晦气。”
旁边有人起哄,笑声不断。
而此时呢,癞头这会儿心里正发毛。
刚才那一下,真的是太邪门了。
这小子明明是在发抖,怎么自己骼膊麻了?
难不成真是这小子身上的病气重?
他又看了看霍连鸿那双浑浊、无神、充满恐惧的眼睛。
确实是个废物点心。
“妈的,晦气!”
癞头甩了甩发麻的手,骂骂咧咧地收回了腿,“滚滚滚!去墙角缩着!别把病气过给我!”
他是地痞,不是傻子。
有些邪门的事,宁可信其有。
反正这小子一看也没油水,犯不着为了两个子儿惹一身骚。
“谢大哥!谢大哥!”
霍连鸿这才蜷缩成一团,脸埋在蓑衣里。
把整劲憋在身子里,不发出来,而是借着接触的一瞬间震过去。
既伤了人,又不露相。
这才是保命的功夫。
……
角落里,阴冷潮湿。
墙壁上甚至长着绿毛。
但霍连鸿觉得挺好。
没人注意这儿,也没人愿意往这儿挤。
但很快,肚子开始叫了。
他只能忍着。
听着满屋子的呼噜声和磨牙声,霍连鸿闭上眼。
第一关,算是过了。
在这三不管的地界儿,他有了一张睡觉的床板,保住了吃饭的车。
“明天……”
霍连鸿在心里盘算着。
明天一早,他得去这鬼市里转转。
这地方虽然乱,但据说只要你有胆子,有命,就能挣着大钱。
“药……肉……”
他迷迷糊糊地念叨着这两个字。
在这污秽不堪的黑店里,在这充满恶意的鬼市边缘。
不多时,霍连鸿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