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赶紧去买药,买肉。
身体已经亏空到了极点,再不补,真的要出人命。
刚走出砖窑没多远。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紧不慢,一直跟着他。
霍连鸿心头一紧,拐进了一条小巷子,停下脚步,靠在墙上。
“朋友,跟了一路了,有事?”
他声音嘶哑,手已经缩回了袖子里,随时准备发难。
巷子口。
那个老苦力走了出来。
这人看着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背有点驼,手里拿着杆旱烟袋。
刚才扛盐的时候,霍连鸿就注意到了他。
这老头走得最稳,大气都不喘。
“小伙子。”
老苦力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停下,磕了磕烟袋锅子,“演得不错。”
霍连鸿眼神一凝,但脸上还是那副茫然的表情。
“大爷,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听不懂?”
老苦力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刚才那一脚崴得,换个壮劳力,腰早折了。你那一扭,练过吧?”
霍连鸿心里咯噔一下。
被看破了。
这鬼市里,果然藏龙卧虎。
“我就是运气好,没摔着。”霍连鸿死不承认。
“行,运气好。”
老苦力也不拆穿,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我看你印堂发黑,气血两亏。这是练猛了,伤了脏腑。”
“这五十个子儿,买肉吃是够了,治你的伤,不够。”
霍连鸿沉默了片刻。
这老头既然看出来了,却没恶意,甚至还出言点拨。
“那大爷有什么指教?”霍连鸿不再装傻,直起身子,语气沉稳。
“指教谈不上。”
老苦力指了指远处的一个方向,“想要命长,光有死力气不行。去‘回春堂’抓两副‘固元汤’。就说是老乌让你去的,能给你便宜点。”
“老乌?”
“在这码头上混口饭吃的老不死罢了。”
老乌说完,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
“对了。”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头也没回地说道,“最近码头上不太平,私盐帮子在找新人顶缸。你这身板既然能扛,小心被他们当成耗材,用完就扔。”
说完,消失在巷子里。
霍连鸿站在原地,有了这层指点,他总算有了个方向。
回春堂。
霍连鸿拉起车,朝着那个方向奔去。
先把命保住,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