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纸条,“鬼市那边的‘通利粮行’,最近闹耗子。老板出了十块大洋,找人抓耗子。这活儿,没人愿意接。”
“抓耗子?”
霍连鸿一愣,“这活儿找只猫不就行了?给十块大洋?”
“那可不是一般的耗子。”
范老头嘿嘿一笑,“是只会功夫的‘硕鼠’。而且滑不留手,粮行的护院都被他耍得团团转。你去试试,正好练练你这身新皮的‘听劲’。”
……
【下】
夜深人静。
三不管的鬼市边缘,通利粮行。
这粮行是本地大帮派“青帮”名下的产业,占地极广,后面是一排排巨大的粮仓。
此时,粮仓周围灯火通明,十几个手持棍棒的护院牵着狼狗,正在巡逻。
“霍爷,您可来了!”
粮行的掌柜是个胖子,看见霍连鸿就象看见了救星,“那贼太猖狂了!连续三天,每晚都来偷一袋米!不是为了钱,就象是成心恶心我们!”
“每晚一袋?”
霍连鸿皱眉,“这么多护院,抓不住?”
“抓不住啊!”
掌柜的一拍大腿,“那贼跑得比鬼还快,还会缩骨功!钻进通风口就没影了!连狗都追不上!”
“行,交给我。”
霍连鸿没多废话,提着一把不怎么顺手的哨棒,走进了粮仓大院。
他没象那些护院一样到处乱转。
他找了个位于粮仓顶部的横梁,爬了上去。
这里视野开阔,而且是风口。
他盘腿坐在横梁上,闭上了眼睛。
炼皮之后,他对气流极其敏感。在这黑暗复杂的粮仓里,眼睛不如皮肤好使。
时间一点点流逝。
护院们的脚步声、狼狗的喘息声、远处鬼市的喧嚣声,声声入耳。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底下巡逻的护院都开始打哈欠了。
突然。
霍连鸿的耳朵动了动。
他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流波动。
不是风吹的。
那风里,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于这里的味道。
那是……土腥味,还有陈旧的霉味。
是从东南角的那个通风口传来的。
“来了。”
霍连鸿没有睁眼,浑身的毛孔瞬间炸开,进入了全神贯注的状态。
东南角。
一个只有猫才能钻进去的通风口,铁栅栏早就被人悄无声息地卸掉了。
一道黑影,象是一条没有骨头的蛇,软塌塌地从那个小洞里挤了进来。
落地无声。
黑影穿着一身紧身的夜行衣,身材矮小枯瘦,象个猴子。
他左右看了看,见护院们刚走过去,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他动作极快,三两下窜到一堆米袋前,扛起一袋五十斤的大米,转身就要往回跑。
就在这时。
“朋友,拿了东西就走,不打个招呼?”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那黑影吓了一跳,猛地抬头。
只见横梁上,一道人影如苍鹰博兔,直扑而下!
“好快!”
黑影也是个练家子,反应极快。他也不恋战,身子一缩,整个人竟然凭空矮了一截,象是个球一样往旁边一滚,躲过了这一扑。
“缩骨功?”
霍连鸿落在地上,震起一片灰尘。
“嘿嘿,大个子,身手不错嘛。”
那黑影是个侏儒一样的男人,声音尖细,“可惜,抓不住爷爷我!”
说完,他把米袋子往霍连鸿脸上一扔,整个人象只壁虎一样窜上了墙壁,手脚并用,速度快得惊人。
“啪!”
霍连鸿单手接住米袋,随手一扔。
“想跑?”
面对这样的事情,霍连鸿也是没有丝毫的尤豫,他脚下猛地一跺。
“咚!”
地面剧烈一震。
这粮仓里到处都是灰尘。这一震,满屋子的灰尘都被震了起来,弥漫在空中。
那侏儒在墙上刚爬到一半,被这灰尘一迷,眼睛下意识地眯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的停顿。
霍连鸿动了。
他脚踩“蹚泥步”,身形如风,几步跨到墙边。
但他不会轻功,上不去墙。
不过,他也不需要上去。
“下来!”
霍连鸿对着墙壁,狠狠地撞了上去。
“铁山靠!”
“轰!”
这粮仓是老式的砖木结构。
霍连鸿这一记包含了炼皮小成劲力的铁山靠,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墙体上。
整面墙壁都晃了三晃,墙皮簌簌落下。
那侏儒正贴在墙上,被这股巨大的震荡力一震,手脚发麻,吸不住了。
“哎呦!”
他怪叫一声,从墙上掉了下来。
还没等他落地。
霍连鸿已经转过身,一只大手如同铁钳般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