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里练。
……
接下来的七天。
霍连鸿就象是个疯子一样,沉浸在“拉筋”的痛苦与快乐中。
他的动作越来越舒展,那种“熊晃”的韵味越来越足。
一开始,他走一步要疼半天。
现在,他能一口气走上半个时辰。
而且,他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虽然看起来还是那么瘦(体脂极低),但他整个人显得更加挺拔了。脊椎象是一条大龙,时刻处于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
走路的时候,脚下仿佛装了弹簧,轻盈而有力。
这就是“筋”的力量。
第七天傍晚。
霍连鸿正在院子里练“虎爪”。
他双手如钩,猛地往前一探,脊椎大龙配合着一抖。
“崩!”
一声极轻、但极其清脆的响声,从他的右臂上载了出来。
虽然很微弱,象是一根细线崩断的声音,但这瞒不过霍连鸿的耳朵。
“响了!”
霍连鸿大喜。
大筋崩弹!
虽然只响了一声,但这标志着他正式跨入了“炼筋”的门坎。
【恭喜!炼筋入门!】
霍连鸿握了握拳。
这种力量感,和以前完全不同。
以前是一拳打出去,力气在半路就散了。
现在,劲力被大筋锁住,积蓄在体内,一拳打出,就象是拉满的弓射出的箭,快、准、狠!
“好!”
霍连鸿正沉浸在喜悦中。
突然,前院的大门被人敲响了。
不是霍六那种砸门,而是很有节奏的三轻一重。
“谁?”
霍连鸿披上衣服,走到前院。
打开门,外面站着个穿着长衫、戴着墨镜的男人。
这人霍连鸿认识。
正是那个在鬼市通利粮行,雇他抓耗子的掌柜的。
“霍爷,别来无恙啊。”
掌柜的满脸堆笑,但那笑容里透着股焦急。
“有事?”霍连鸿皱眉。
“有个大买卖。”
掌柜的压低声音,凑近了说道,“还是抓东西。不过这次不是耗子,是……一只从笼子里跑出来的‘鸟’。”
“不接。”
霍连鸿直接关门。
他现在的钱够用一阵子,正忙着炼筋,不想分心。而且这掌柜的眼神闪铄,一看就不是正经买卖。
“哎哎!霍爷别急啊!”
掌柜的用脚顶住门,“价钱好商量!五十块大洋!”
五十块?
霍连鸿动作一顿。
这可是巨款。虎骨洗髓汤,一副就要几十块。他正缺这笔钱冲击炼筋小成。
“什么鸟?值五十块?”
“不是真鸟。”
掌柜的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是个从洋人手里逃出来的……女人。”
【下】
听到“女人”两个字,霍连鸿的眼神冷了下来。
“贩卖人口的勾当,我不干。”
说完,他又要关门。
“霍爷!您误会了!”
掌柜的急得满头大汗,“不是我们贩卖人口,是那个女人偷了洋人的东西!那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宝贝!我是受人之托,要把那东西截下来,不能让洋人带走!”
“偷了宝贝?”
霍连鸿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上次那趟红镖,那个断头的北魏佛象。
“什么宝贝?”
“一颗佛头。”
掌柜的咬牙说道,“北魏石佛的头。”
霍连鸿的瞳孔猛地一缩。
上次他送的是身子,这次出来的是头?
看来这事儿还没完。
“那女人在哪?”
“就在三不管的‘猪笼寨’里躲着。那地方地形复杂,我们的人进不去,一进去就被她发现了。霍爷您身手好,尤其是那晚抓耗子的本事……只要您能把她找出来,把东西拿回来,五十块大洋,立马兑现!”
霍连鸿沉思片刻。
这事儿水深。
但他想到了那尊断头佛象的庄严与慈悲。
那是国宝,不能流落海外。
“钱先给一半。”
“成!”
掌柜的爽快地掏出二十五块大洋。
……
猪笼寨。
这是三不管最底层、最混乱的贫民窟。
房屋如迷宫般层层叠叠,私搭乱建,污水横流。住在这里的,不是逃犯就是乞丐,还有得了脏病的窑姐。
夜色中,霍连鸿穿着一身黑衣,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猪笼寨。
他开启了“皮膜如鼓”的感知。
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皮肤。
哪里有人打呼噜,哪里有老鼠爬过,哪里有男女在苟合,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按照掌柜提供的线索,来到了寨子深处的一座废弃破庙附近。
“应该就在这。”
霍连鸿放慢了脚步。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