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了一大盘酱牛肉。
霍连鸿抓起牛肉,大口咀嚼。
随着食物的摄入,他苍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体内那几乎要干涸的气血,开始缓慢地重新流动。
骨头里的那种刺痛感,也稍微减轻了一些。
“呼……”
吃完最后一块肉,霍连鸿长出了一口气。
活过来了。
“多谢陈医生。”
霍连鸿站起身,抱拳行礼,“这顿饭之恩,霍某记下了。”
“壮士言重了。”
陈医生摆摆手,看着霍连鸿放在脚边的那个包裹,“婉儿都跟我说了。你们是为了保护国宝才落到这步田地。你是英雄。”
“英雄?”
霍连鸿自嘲地笑了笑。
“我只是个想活命的车夫。”
“陈医生,这里安全吗?”
“放心。”
陈医生推了推眼镜,“这里是英租界,日本人的手伸不进来。而且这医馆周围都有巡捕巡逻,只要不出这个门,没人能把你们怎么样。”
霍连鸿点了点头。
他走到窗边,通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
雨还在下。
远处的黑暗中,仿佛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这里。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宁。
风长老虽然被他一斧头劈伤了,但没死。黑龙会的报复,只会比之前更猛烈。
“面板。”
霍连鸿心中默念。
【经历一场越级死战,透支爆发,潜力压榨。】
【状态:骨髓亏空(需大量高能量进补),经络轻微震伤。】
【评价:以卵击石,虽胜犹惨。你的骨头虽然硬了点,但还是太脆。下次再这么玩命,可能先碎的是你自己。】
看着那行“骨髓亏空”的字样,霍连鸿皱了皱眉。
果然,越级挑战是有代价的。
他现在虽然炼骨入门,但底蕴太薄。就象是一个刚学会开车的孩子,非要开法拉利去飙车,车没坏,人先散架了。
“得补。”
霍连鸿摸了摸干瘪的钱袋。
在地下抓了那么多天老鼠,也没处花钱。现在到了租界,有钱能使鬼推磨。
“陈医生。”
霍连鸿转过身,“能不能麻烦您,帮我买点东西?”
“你要买什么?”
“虎骨。”
霍连鸿眼神灼灼,“越多越好。还有鹿茸、人参。只要是大补的东西,我都要。”
“这……”
陈医生愣了一下,“这些东西在药铺都有,就是价格不菲。”
“钱不是问题。”
霍连鸿从怀里摸出那个从铁臂张身上搜来的钱袋,把剩下的二十几块大洋全倒在桌上。
“先买这些。”
“不够的话……”
他看了一眼那个装着佛头的包裹。
当然不能卖佛头。
但他可以卖别的东西。
比如……这把斧头下的“生意”。
【下】
租界的夜,安静得让人心慌。
霍连鸿被安排在医馆的一间储藏室里休息。这里虽然简陋,但有一张干净的床,对于睡了几天枯井和下水道的他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但他没有睡。
他盘坐在床上,借着微弱的月光,视图着自己的身体。
脱掉上衣,露出精赤的上身。
原本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那是弩箭撞击留下的,虽然没破防,但也伤了皮下组织。
更严重的是双腿。
膝盖位置红肿得厉害,那是“立地通天炮”落地时反震造成的。
“还是不够硬。”
霍连鸿从陈医生给的药箱里拿出一瓶红花油,倒在手心,用力搓热,然后按在膝盖上。
“嘶——”
钻心的疼。
但他面不改色,甚至加大了力度,用那种渗透力极强的“透劲”去揉搓伤处,把淤血揉散。
“嗡……”
一边揉,他一边下意识地运起了“虎豹雷音”。
这一次,他没有全力震荡,而是控制着频率,让震动变得极轻、极柔。
象是一只猫在打呼噜。
随着这轻微的震动,红花油的药力被迅速“震”进了骨头缝里。那种酸涨疼痛的感觉,慢慢变成了一股暖流。
“这就对了。”
霍连鸿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之前他只知道用雷音去练刚猛的劲,去伤人。却忘了,这虎豹雷音最初的本意,其实是动物用来疗伤、用来强身健体的。
刚不可久,柔不可守。
刚柔并济,才是炼骨的真缔。
就在他沉浸在疗伤中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谁?”
霍连鸿瞬间停止了动作,钝斧已经滑入手中。
“是我,陈守仁。”
门外传来陈医生的声音。
霍连鸿松了口气,打开门。
陈医生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