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连鸿依然背着手。
他甚至连躲都没躲。
不仅没躲,他还往前迈了半步,挺起了胸膛。
金刚身。
皮膜锁气,大筋崩弹,铁骨反震。
嘭!
一声闷响。
李三的铁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霍连鸿的胸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李三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散去,就突然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这一掌不是打在肉上,而是打在了一座烧红的铁山上。
那一层看似柔软的衣服下面,是一层坚韧至极的皮膜,瞬间化解了他的掌力。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顺着他的手掌倒灌回来。
咔嚓。
一声脆响。
不是霍连鸿的胸骨碎了。
是李三的手腕脱臼了。
“啊!”
李三惨叫一声,整个人象是被弹簧崩出去一样,连退五六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捂着右手,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整条手臂都在剧烈颤斗。
而霍连鸿,依然站在原地。
纹丝不动。
甚至连衣角的褶皱都没有乱。
他拍了拍胸口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李三。
“掌力不错。”
霍连鸿淡淡地点评道,“就是骨头脆了点。”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
如果说之前霍连鸿的凶名是靠传言,那现在,就是眼见为实。
硬挨铁掌门全力一击,毫发无伤,反而把对方震伤了。
这是什么功夫?
这是金刚不坏!
“霍……霍爷神功盖世!”
赵大脚带头喊了起来。
紧接着,是一片山呼海啸般的马屁声。
李三面如死灰,挣扎着爬起来,连狠话都不敢放,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
霍连鸿没有理会这些喧嚣。
他转身,走回武馆,大门缓缓关闭。
将那些敬畏、贪婪、算计的目光,统统关在了门外。
……
【下】
回到后院。
范老头依旧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那本《洗髓经》残篇,似乎对刚才门外发生的一切早有预料。
“装完了?”范老头瞥了他一眼。
“师父,您教的这金刚身,确实好用。”
霍连鸿揉了揉胸口。
虽然刚才表现得云淡风轻,但李三毕竟也是个练家子,那一掌带着毒砂劲,打在身上还是有点火辣辣的疼。
不过这种疼,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象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少得意。”
范老头哼了一声,“李三这种货色,也就是个明劲巅峰,连暗劲都没摸到。他的掌力浮于表面,只能伤皮肉,伤不了内脏。要是换个暗劲高手,一掌透进去,你这铁骨头也得震出裂缝。”
“弟子明白。”
霍连鸿收敛心神,“所以弟子想尽快开始修习洗髓经,练成玉骨。”
“玉骨……”
范老头叹了口气,指了指旁边的蒲团,“坐吧。”
“这洗髓经,讲究的是‘先天一气’。人出生时,自带一口先天之气,藏于肾水之中。随着年岁增长,劳作消耗,这口气就散了。”
“练武,就是要把这口气找回来。”
“虎豹雷音是外震,是用声音去震荡骨髓,逼出杂质。那是‘破’。”
“洗髓经是内养,是用呼吸去搬运气血,滋养骨髓。那是‘立’。”
“不破不立。你现在骨头练得够硬了,就象是盖房子搭好了钢筋架子。接下来,得往里面灌水泥,得让这架子活过来。”
霍连鸿盘膝坐下。
按照范老头的指点,他摆出了一个五心朝天的姿势。
“舌抵上腭,眼观鼻,鼻观心。”
“吸气时,想气从涌泉起,过膝,过胯,入丹田。”
“呼气时,想气从丹田出,过脊,过颈,入泥丸。”
“不要用力,不要刻意。要象春蚕吐丝,绵绵不绝。”
霍连鸿闭上眼,开始尝试。
但这很难。
对于习惯了八极拳那种刚猛爆裂、习惯了虎豹雷音那种强力震荡的他来说,这种慢吞吞、软绵绵的呼吸法,简直比杀人还难受。
他吸气。
气流粗重,象是拉风箱。
“轻点!”
范老头一烟袋锅子敲在他肩膀上,“你是拉车呢?这么大动静!要细!要匀!要让自己都听不见呼吸声!”
霍连鸿强行压制住呼吸的频率。
但他体内的气血太旺了。
那五千大洋买来的补药,药力还残留在体内。此刻一静下来,那些热流就象是没头的苍蝇,在经络里乱窜,让他浑身燥热,心烦意乱。
坐不住。
真的坐不住。
就象是屁股底下有钉子。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霍连鸿就已经满头大汗,比打了一场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