浆的阻力,转化为前进的推力。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象是一条鱼在水里游,原本是阻力的水,却成了鱼前进的动力。
面板浮现。
感悟:劲力通达下盘,重心稳固如山,移动灵活如风。
虽然境界还没有突破到中期,但霍连鸿能感觉到,自己的短板正在被补齐。
如果现在再遇到那个影鸦。
他有信心,在对方出刀之前,就欺身而上,一拳把他砸进墙里。
【下】
这一年的秋天,来得格外早。
安平武馆的那棵老槐树,叶子已经黄透了,风一吹,便簌簌地往下落,铺满了整个后院。
霍连鸿赤着上身,站在院子中央。
他保持着一个奇怪的姿势:双脚微分,膝盖微曲,双手虚抱在胸前,仿佛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圆球。
这是站桩。
也是《洗髓经》里记载的“混元桩”。
若是仔细看,会发现霍连鸿的身体在极其轻微地颤斗。这种颤斗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累,而是体内的筋骨在较劲。
他在试图控制体内那股庞大的力量。
“呼……”
霍连鸿吐出一口白气,那气箭射出三尺有馀,凝而不散。
“还是不行。”
他收起架势,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自从半年前那一战之后,他的铁骨虽然练到了圆满,一身力气大得惊人,单臂一晃足有千斤之力。可是,这股力量太“死”了。
就象是一块坚硬的生铁,硬是够硬,砸人也疼,但若是遇到了懂行的铁匠,一锤子就能敲在受力点上,直接震裂。
他现在的境界,死死地卡在了明劲初期的巅峰。
无论他怎么泡药澡,怎么在泥坑里练步法,那层通往明劲中期的窗户纸,就是捅不破。
“劲力不透,气血不活。”
霍连鸿看着自己的手掌。虽然皮肤白淅如玉,但他能感觉到,在那层皮膜下面,血液的流动依然带着一丝滞涩,就象是掺了沙子的水银。
“啪。”
一颗核桃飞了过来,精准地打在他的脑门上。
“发什么愣?”
范老头躺在藤椅上,身上盖着个破棉袄,手里把玩着另一颗核桃,“心浮气躁,站桩也是白站。”
“师父。”
霍连鸿捡起核桃,走到范老头面前,“我感觉我就象被装进了一个罐子里。明明能看见上面的口,就是爬不上去。不管怎么用力,劲力到了肘关节和膝关节,就会散掉两成。”
“那是必然的。”
范老头磕了磕烟袋锅子,神色淡然。
“你这身功夫,起步就是邪路。靠着吞吃大量的虎骨、人参,硬生生把骨头催熟了。这就象是拔苗助长,苗是高了,但根基虚浮,里面的火毒积攒得太多。”
“之前泡的那些药澡,虽然拔除了一部分火气,但那是治标不治本。”
“你的骨髓里,藏着一股子‘燥意’。这股燥意不除,你的气血就永远无法圆融。气血不圆融,劲力就无法通达四梢。”
“想入明劲中期?难如登天。”
霍连鸿心中一沉。
“那怎么办?继续泡药澡?”
“没用了。”
范老头摇摇头,“凡药三分毒。你现在身体里的药性已经饱和了,再泡下去,只会适得其反,把自己练成废人。”
“那……”
“得找一味引子。”
范老头坐直了身子,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你体内的是至阳至刚的火毒,那就需要至阴至柔的灵药来化解。”
“有一种花,叫夜明花。”
“夜明花?”霍连鸿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这花不长在土里,而是长在极阴之地的腐木或者是古墓之中。它白天枯萎如草,只有在月圆之夜,吸收了月华阴气,才会盛开,花瓣微亮,如夜明珠一般。”
“这花的汁液,寒而不冻,润而不腻。它是洗炼骨髓、调和阴阳的圣物。”
“只有找到了它,配合《洗髓经》的导引术,才能把你骨髓里那最后的一丝燥火洗干净。到时候,水到渠成,明劲中期自然可破。”
霍连鸿的眼睛亮了。
终于有了方向。
“师父,这花哪里有?”
“哼,若是那么好找,就不叫奇药了。”
范老头冷哼一声,“这东西不仅稀有,而且生长环境极其苛刻。往往几百座古墓里也未必能长出一朵。而且……”
范老头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这种天材地宝旁边,往往都有毒虫猛兽守护。甚至……还有专门盯着这东西的江湖异人。”
“那我也要找。”
霍连鸿握紧了拳头,“只要有希望,就算是把地皮翻过来,我也要找到它。”
“有志气是好事,但别盲目。”
范老头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这是我早年间听说的一个线索。在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