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
“在哪里?”
“燕山深处,雾灵山北麓。”
刘四爷走到墙边的地图前,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圈。
“那里有一条地下暗河的出口,形成了一个深潭。因为地势特殊,常年不见阳光,阴气极重。传说当年大禹治水,在那里锁了一条恶龙,所以叫锁龙井。”
“那里的水,不是普通的水,是寒潭水。哪怕是夏天,扔一块石头下去,捞上来都能结冰。普通人要是掉下去,瞬间就会被冻毙。就算是练武之人,若是没有特殊的护具,也撑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而且……”
刘四爷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那里不仅有寒毒,还有东西守着。不是老虎黑熊那种野兽,是生活在寒潭里的异种。二十年前,有个练硬气功的高手下去探路,上来的时候只剩下一副骨架,肉都被啃光了。”
霍连鸿听得头皮发麻。
难怪范师父说夜明花难得。这哪里是采药,这分明是去阎王殿里偷东西。
但他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四爷,我要去。”
霍连鸿坚定地说道,“不管有多危险,我都要去。没有夜明花,我的路就断了。路断了,我也活不长。”
刘四爷看着霍连鸿那双如同狼一般坚韧的眼睛。
他在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那个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就敢只身闯关东的刘四。
“好。”
刘四爷点了点头。
“既然你想去送死,我不拦着。而且现在的局势,你也必须去。”
“什么意思?”
“藤田虎既然下了战书,三天后肯定会来。我这把老骨头虽然还能动,但肯定挡不住黑龙会的大军。虎妞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刘四爷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书柜下面的一个铁箱子。
“霍小子,咱们做个交易。”
“您说。”
“我助你去找夜明花。这箱子里是我当年行走江湖积攒下来的家底,有避毒珠,有雄黄精,还有一件用天蚕丝和金丝混编的软甲,能防刀枪,也能御一部分寒气。另外,我会把书里关于锁龙井的那几页详细地图撕下来给你。”
刘四爷把箱子推到霍连鸿面前。
“这些东西,足够你在津门买几座大宅子了。但我都给你。”
“条件只有一个。”
刘四爷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满是恳求。
“你若是真的找到了夜明花,成了气候。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得护着虎妞。”
“哪怕车行没了,哪怕我死了。只要你霍连鸿有一口气在,就不能让人欺负她。”
霍连鸿看着那个箱子,又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女儿愿意倾尽所有的老人。
他没有尤豫。
也没有发誓。
他只是走上前,郑重地接过箱子。
“四爷放心。”
霍连鸿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只要我活着,虎妞就没事。”
“好!好!好!”
刘四爷连说三个好字,眼角有些湿润。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今晚就在这修整,熟悉一下地图和装备。明天一早,天不亮就走。别让虎妞知道。”
“为什么不让她知道?”
“那丫头死心眼。”
刘四爷苦笑,“要是知道你要去那种九死一生的地方,她肯定会拦着你,甚至会偷偷跟着你去。那就全完了。”
“我明白了。”
霍连鸿点了点头。
这一夜,注定无眠。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
人和车行的后院静悄悄的。
霍连鸿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这是刘四爷年轻时候穿过的夜行衣,虽然有些旧了,但料子极好,防水防风。
在那劲装里面,贴身穿着那件天蚕金丝甲。这甲极轻,穿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那种温润的触感,让他在这深秋的清晨感到一丝暖意。
腰间别着手术刀和刘四爷送的一把精钢匕首。背上背着一个小包裹,里面装着雄黄精、避毒珠,还有那几页珍贵的地图。
一切准备就绪。
霍连鸿站在院子里,看了一眼虎妞的房间。
窗户紧闭,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保重。”
霍连鸿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他转身,向着后门走去。
就在他的手刚触碰到门栓的时候。
“你要走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霍连鸿身子一僵。
他回过头,只见虎妞披着一件大袄,站在回廊的阴影里。她的头发有些乱,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包。
“虎妞……你怎么醒了?”
霍连鸿有些尴尬。
“我没睡。”
虎妞走到他面前,借着微弱的晨光,仔细打量着他这一身行头。
“我爹把压箱底的宝贝都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