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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在最前头的五个马匪连人带刀被劈飞出去,血洒了一地。
沙里蛟瞳孔骤缩:“有诈!撤——”
晚了。
河滩上游,岳飞带着三百陌刀卫如墙而进,黑甲黑刀,沉默如山。
下游,赵云领着两百飞虎军堵住退路,亮银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山坡两侧,剩下的飞虎军张弓搭箭,箭镞对准河滩。
“中计了!”沙里蛟尖叫,“突围!往东——”
东边是芦苇丛。
马匪们慌不择路往里头钻。
然后就踩中了苏闯刚才兑的铁蒺藜。
“啊——!我的脚!”
“地上有东西!”
惨叫声此起彼伏。
绊马索从草丛里弹起,绊倒一片。
简易陷坑虽然不深,但里头插着削尖的木桩,掉进去就透心凉。
更绝的是预警铃铛线——马匪们撞上去,铃铛“丁铃哐啷”响成一片,暴露位置,箭矢立刻循声而来。
屠杀。
单方面的屠杀。
沙里蛟红着眼,鬼头刀乱劈,想杀出一条血路。
李存孝一步踏前,巨刃当头劈下!
“铛——!!!”
鬼头刀断成两截。
沙里蛟虎口崩裂,鲜血淋漓。他抬头,看见那柄巨刃在瞳孔里急速放大。
然后,就没了然后。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不过一刻钟,河滩上躺了一百多具尸体,剩下的七八十个马匪全跪了,瑟瑟发抖。
岳飞带人清点战场,赵云负责收押俘虏。
李存孝拎着滴血的巨刃走回坡下,抬头朝苏闯咧嘴笑:“主公,搞定。”
苏闯拍拍屁股站起来,一瘸一拐往下走——大腿伤还没好利索。
徐梦然跟在他身后,眼神扫过那些铁蒺藜、绊马索,眉头微皱。
这些东西……刚才有吗?
但她没问。
苏闯走到沙里蛟的尸体旁,蹲下身,在他怀里掏了掏。
摸出个钱袋,掂了掂,至少二百两。
又摸出块玉佩,成色一般。
“穷鬼。”苏闯撇嘴,把东西揣进自己怀里。
“主公,”岳飞走过来,“俘虏怎么处置?”
苏闯转头看向那群跪着的马匪。
一个个面黄肌瘦,眼里除了恐惧,还有麻木。
“想死的,站起来。”苏闯说。
没人动。
“想活的,也站起来。”
哗啦——全站起来了。
苏闯乐了:“行,还算识相。”
他走到一个年轻马匪面前,这小子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瘦得跟竹杆似的,膝盖还在抖。
“叫什么?”
“王、王二狗……”
“为啥当马匪?”
“家里没地,爹娘饿死了,没饭吃……”王二狗声音发颤。
苏闯拍拍他肩膀:“以后跟我干,有饭吃,每月还有饷银拿。”
王二狗眼睛瞪圆:“真、真的?”
“老子骗你干啥?”苏闯转身,朝所有俘虏喊,“都听好了!”
“想回家的,现在可以走,每人发二两银子路费。”
“想留下的,编入辅兵队,管吃管住,每月一两银子。”
“要是立了功,赏钱翻倍,还能转正,进飞虎军或者陌刀卫——饷银翻番!”
俘虏们面面相觑。
一两银子……够一家三口吃三个月了。
“我、我留下!”王二狗第一个喊。
“我也留下!”
“还有我!”
苏闯咧嘴笑了。
这才对嘛。
日子一天天过,快得象流水。
流沙河一战后,苏闯的“生意”越做越顺。
第五天,秃鹫岭馀孽被剿。
岳飞带陌刀卫正面强攻,赵云带飞虎军侧翼迂回,半个时辰破寨。
收编六十三人。
第八天,狼牙沟溃兵投降。
贾诩派人在他们水源里下了“半步倒”,一觉醒来,已经被捆成粽子了。
收编四十一人。
第十一天,北边三十里外的“黑石寨”主动来投。
听说望北台管吃管住还发钱,寨主带着百来号人连夜跑过来,生怕来晚了没位置。
苏闯照单全收。
至此,清剿任务只剩最后三支马匪,时间还有五天。
绰绰有馀。
望北台也变了样。
墙加高到三丈,墙上插满削尖的木桩。
壕沟挖深到一丈五,沟底埋着铁蒺藜。
了望塔从两座增加到六座,全天有人值守。
后山洼地的“仓库”也建起来了,虽然简陋,但够大,够隐蔽。
里头堆满了采购来的物资,还有苏闯时不时“变”出来的玩意儿。
比如突然多出来的五百斤精铁,比如几十捆崭新麻绳。
没人问。
岳飞不问,他只管练兵。
赵云不问,他只听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