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和硅基信号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我知道。”我走到信标旁边,“但它们的本质都是空间扰动。或许……它们可以用同一种‘语言’沟通。”
我伸出手,悬停在那个金属海胆的上方,闭上了眼睛。
我将自己的全部精神都集中起来,感知地底深处的那个巨大存在。
一开始,我的脑中也象陈雪一样,充满了那种狂乱、愤怒的“噪音”。但当我的精神穿透这层噪音,去查找那个最根本的、每七秒一次的脉动时,一切都变得清淅起来。
咚……
咚……
咚……
就象一尊巨大的心脏,在地球的深处搏动。我能感觉到它。
然后,我将注意力转移到我手下的信标上。
我能感觉到它内部的能量在狂乱地奔涌,象一群没头的苍蝇,被无形的墙壁撞得东倒西歪。
“就是现在!”我对自己说。
我调动起体内的引力波动,这一次,我没有将它外放形成攻击或者防御,而是将它凝聚成一根看不见的、无比精细的“探针”。
我小心翼翼地,将这根“探针”刺入信标的内核——那块紫色的结晶体。
在我的感知中,我仿佛进入了一个由无数光线和能量流组成的、无比复杂的宇宙。
然后,我开始“校准”。
我以地底的那个心跳为节拍器,用我的引力场,象一双无形的手一样,强行去梳理、去引导信标内部那些狂乱的能量流。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我的每一次微调,都必须精准地和那个七秒一次的脉动同步。快一点,或者慢一点,都会导致整个系统的崩溃。
我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精神力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着。
“看屏幕!”沉默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张明猛地抬头。只见屏幕上,那张原本狂乱的、象鬼画符一样的频率图,开始发生了变化。
那些上蹿下跳的曲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平,它们开始慢慢地、一点点地向一条主频率线靠拢。虽然还在不断地小幅度波动,但一个清淅、稳定、强大的主信号,正在形成!
“天哪……”张明看得目定口呆,“他……他真的做到了……”
屏幕上,信标的信号频率,正在被我的引力场强行“扭”到与蠕虫的内核脉动完全相同的节拍上。
我们不再是尝试用另一个声音去盖过它的噪音,而是用它的声音,唱出我们想要的歌词。
这才是真正的“引诱”!
“保持住!浩哥!保持住!”沉默的声音都在颤斗,“数据模型正在生成!完整度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七十……”
我感觉自己的大脑象要被撕裂一样。这种精细入微的操作,比打一场高强度的战斗还要累。
“百分之九十九……百分之百!模型生成完毕!”
在沉默喊出这句话的瞬间,我再也支撑不住,猛地抽回了手,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实验室里,那个金属海胆上的电弧变成了稳定的、深邃的紫色光芒。它发出的嗡鸣声也变得和谐而富有节奏,象一首来自远古的歌谣。
我们成功了。
信标,完成了。
“信标完成了,但我们又面临一个新问题。”
指挥室里,我看着刚刚由沉默和张明完成的最终报告,眉头再次锁紧。
“根据沉默的计算,信标的有效引诱范围大约是五公里。但是,要让蠕虫清淅地‘听’到信号,并且把它当成第一优先级的目标,就必须把信标放置在距离它足够近的地方。最好是在它前进路线的正下方。”
我指着屏幕上的三维地质图。图上,一条红色的虚线代表着蠕虫的预计上升路径,它象一把利剑,直指避难所d区的地基。
“张明勘测了这条路线,发现在地下大约八百米深处,有一个天然的溶洞结构,与几条废弃的矿道相连。那里是放置信标的绝佳地点。信标一旦在那里激活,强大的信号会顺着矿道和地层裂缝扩散,形成一个巨大的信号源,足以把蠕幕的注意力从避难所这边吸引过去。”
我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指挥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知道,关键的问题来了。
“问题是,谁去?”
我环视了一圈。宋淮、秦政,还有先锋组的几个内核骨干都在。
“那个地方,现在是整个局域地质结构最不稳定的地方。蠕虫正在从它下方通过,持续的震动和能量冲击,让那里的岩层随时可能大面积坍塌。工程升降机最多只能下到六百米,剩下的两百米,需要靠人力,在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