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步的幼童。
可他没有放下。
他又刺了一剑。
又一剑。
初夏的风穿过回廊,栀子花落了一地。
他没有注意到,书房的窗边,有人负手而立,看了很久。
是夜。
镇北王独孤灭独坐书房,没有点灯。
案上摊着一封密信。那是午后快马送来的,信封上没有落款,火漆上印着一个他不认识标记。
信的内容很短。
“圣火宗已收涅盘圣火。此间事了,你好自为之。”
他把信凑近烛火,看着火舌将纸笺一点一点吞没。
青烟散尽,满室寂静。
他靠在椅背上,闭起眼睛。
三十年戎马,他从未怕过死。
可此刻他忽然想起白天站在廊下的那个少年,想起他握剑的样子,想起他说“将来我一定给你打一把天下最锋利的剑”。
那孩子连剑都还没学会拿。
独孤灭睁开眼睛。
窗外夜色深沉,星月无光。
他伸手按在胸口。
那里贴肉挂着一枚护身符,是夫人生前给他求的。二十年了,从战场上下来多少回,符纸早已磨损得不成样子,他却始终不曾摘下。
他把护符握在掌心,握了很久。
“你放心。”
他对着黑暗,低低地说。
“我会护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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