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军要抓,便先抓我们!”
“为民请命,何罪之有?!”
“今日我等血溅於此,来日青史上,必有我等一笔,而將军与丞相,亦將背上屠戮清流的千古骂名!”
一个士兵伸手去推其中一人,那人立刻高喊:
“看清楚!我乃陈留孔氏族人,当代大儒孔融先生,乃是我族叔!丞相敬孔家,你敢动我?!”
另一个士子也挺起胸膛:
“我”
一时间,攀亲戚报名號的声音此起彼伏。
衝上去的士兵们顿时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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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说的,极有可能是真的!
他们是士绅阶层,盘根错节,关係网遍布整个朝堂。
动了一个,就可能牵出一串。
这刀,砍不下去!
曹仁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局面。
他的剑,能斩断敌人的头颅,却斩不断这无形的仁义道德跟人情世故。
许都,丞相府。
曹仁的困境,以最快的速度被送到了曹操的案头。
紧接著,夏侯惇的奏报也到了。
情况如出一辙,甚至更加荒诞。
夏侯惇在陈留,面对的不只是士子,还有大批被煽动起来的妇孺。
他们躺在地上,抱著士兵的大腿哭天抢地,控诉官兵要杀人,场面混乱不堪。
夏侯惇的虎豹骑,被一群哭闹的女人和孩子,硬生生的逼退了三里。
“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手中的两份奏报,曹操突然发出一阵乾涩又疯狂的笑声。
“荀彧!”
“你来看看!这就是孤的精兵!这就是孤的天下!”
他將手中的竹简狠狠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孤的虎豹骑,能踏破乌桓的王庭!孤的百战之师,能让袁本初四世三公的基业灰飞烟灭!”
“可现在呢?他们被一群老头子的口水淹死了!被一群妇人的眼泪挡住了!!!”
“孤的刀,要挥向谁?挥向那些支持孤走到今天的乡绅?挥向那些在朝堂上为孤出谋划策的臣子的亲眷?”
他在质问上天。
“孤发现,孤的屠刀,竟然要挥向自己一直依赖的治国根基!这群刁民!他们是想让孤自断手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