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巴图放下木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麸皮,神态坦然得很:“不就给你爹打个电话,多大点事。”
他掸了掸衣襟,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爹还能不给我面子?我可是他亲兄弟。”
巴根连连点头,悬了一夜的心总算往下落了落。
李越站在旁边,没说话,低头把裤腿上的苍耳子一个一个摘下来。
爷仨从草甸子出来,直奔屯部。
五里地屯的屯部是间灰砖房,门口挂了块白底红字的木头牌子。
“锁着呢。”李越说。
巴根不死心地趴窗户往里头瞅,办公桌、摇把电话机、搪瓷缸,都在。就是没人。
老巴图背着手踱过来,扫了一眼门上的铁锁:“这月份没啥事,指定在家歇着呢。”
八月正是挂锄时节,地里不用管,秋收还早。屯部十天半个月不开门是常事。
“我去找屯长拿钥匙。”李越撂下一句,转身往王满仓家走。
巴根在原地转了两圈,又趴窗户上看了一眼那台电话,恨不得把窗户扒开自己进去摇。
王满仓正端着粥碗在院里溜达,见李越来,没多问,回屋从墙上摘下钥匙递过去。
“往哪儿打?”
“哈城。”
王满仓点点头,嘬了一口粥,没再追问。
等李越回来,钥匙插进锁孔,“咔嗒”一声,门开了。
巴根第一个冲进去,直扑那张靠窗的办公桌。黑色摇把电话机静静蹲在那儿,象一尊沉默的佛。
他伸手摸上摇把,又缩回来了。
“老叔,”他转头,脸上堆着笑,“您来,您来。”
老巴图斜他一眼,没接话,大马金刀地在椅子上坐下,手搭上摇把。
巴根立刻退到门口,脚像钉在地上似的,死活不肯往里迈。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