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归身体,每一寸肌肤,都残留着昨夜被彻底拆解又重组后的酸软感。
章若南悄悄偏过头。
林深的睡颜就在咫尺,呼吸均匀绵长。
晨光柔和地描墓着他下颌的线条,褪去了清醒时那份玩世不恭,只剩下纯粹的温柔。
明明身体已经发出了抗议,可心底深处,却有一个念头破土而出,疯狂滋长。
想再靠近他一点。
亲亲他。
这种感觉很熟悉,也很强烈。
哪怕只是片刻的分离,思念也会将她的心脏一圈圈缠紧,让她感到近乎窒息的依赖。
章若南撑起酸软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林深的脸颊。
林深睫毛扇动,从沉睡中被这个轻柔的触碰唤醒。
他半睁开眼。
几乎是身体的本能,他的手掌已经越过被子,准确地复上她的柔软,下意识地轻轻摩挲。
动作自然,且理所当然。
“不多睡会儿?”
林深将她往怀里揽了揽,下巴蹭着她的头顶,对着章若南使出了掌心雷,虽然雷有点小。
“今天的假,我再帮你请了。”
对于他这种亲昵到过分的动作,章若南已经从最初的羞耻,到现在的坦然。
甚至,如果清晨醒来,感受不到他掌心的温度,反而会觉得空落落的。
章若南顺从地往他坚实的胸膛里缩了缩,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爽好闻的气息。
“弟弟。”
她的声音慵懒得象是在撒娇。
“我们都好几天没见了,你不想我吗?”
林深毫不尤豫地回答。
“想。”
只有一个字。
却比任何动听的情话都更能让章若南心安。
她心里甜得发腻,嘴上却仍是故作委屈地追问。
“想的话,为什么不来找我?”
“你之前提的那些————那些要求,我都已经做到了呀。”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细不可闻,脸颊也蒸腾起动人的绯色。
她偷偷抬眼,觑着林深那双含笑的眼睛,用更小的声音咕哝。
“而且————你那些奇奇怪怪的点子,都是从哪里想出来的?”
这个问题,她好奇了很久。
那些让她羞耻到脚趾蜷缩,却又在沉沦中食髓知味的体验,完全超出了她过去二十多年贫瘠的想象。
她的眼神里,是纯粹又懵懂的好奇。
林深看着她这副纯真又娇憨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
这个小笨蛋,到现在还没明白,有些事情,是男人与生俱来的本能。
“想知道?”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慢悠悠地反问。
章若南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点完又觉得不妥,脸颊的温度骤然升高,烫得惊人。
林深俯下身。
他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敏感小巧的耳朵上,激起一连串细小的战栗。
“有些东西,是男人的天赋。”
“不过————”
他刻意停顿,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满意地感受到怀里的人儿瞬间绷紧了身体。
然后,他才坏笑着,用声音补充完后半句。
“理论知识看得再多,也不如实践一次,来得印象深刻。”
“轰————”
章若南感觉自己脑子里象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脸上所有的血色都涌了上来,从脸颊到脖颈,再到胸口,无一幸免,全都染上了动人的粉色。
这个坏蛋!
他分明是在说,那些让她羞耻到骨子里的招式,全都是在她身上,一一实践过的!
卧室的床上、客厅的沙发、浴室那扇暖昧的磨砂玻璃门后,甚至————甚至在那面能俯瞰整座城市璀灿夜景的巨大落地窗前————
这个家里,几乎没有一处地方,不曾留下他们亲密纠缠的痕迹。
“哎呀!”
章若南羞愤欲绝,一把将滚烫的脸埋进林深坚实的胸膛里,当起了鸵鸟。
“不许说了!”
“睡觉!我好困————”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似的颤斗,根本不敢去看林深那双满是捉狭笑意的眼睛。
林深看着她这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可爱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通过胸腔的共鸣,清淅地传到她的耳朵里,让她更窘了。
他没再继续逗她。
林深伸出长臂,将她的身体更紧地拥入怀中,与她额头相抵。
温热的鼻息交织,空气里暖昧的气息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再次升温。
然后,他低头。
再次吻住了她柔软的唇瓣。
章若南起初那点羞怯的抵抗,很快便在他的攻势下彻底瓦解。
清晨的阳光,不知何时已经穿透了厚重的窗帘,为床上紧密相拥的两人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色光晕。
房间内,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