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外雪落无声,亭内炉火哗剥,茶香袅袅。
小白抱着猫,左清秋品着茶,偶尔低声交谈两句。璎珞在小白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脑袋枕在她臂弯,碧眸望着亭外漫天飞雪,竟也有几分赏雪的意境。
这冰湖雪亭,因着这一人一龙一猫,充满了鲜活生动的暖意,驱散了冬日的肃杀与寂聊。
温馨的时光悄然流逝。壶中茶水添了又添,炉中炭火渐微。
小白抱着已经在她怀中睡得四仰八叉、露出柔软肚皮的“坏璎珞”,忽然抬起头,望向正在凝神观雪的左清秋,脸上的欢快褪去,染上了一层罕见的忧虑。
“姐姐,”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过几天的真君大典,我————我有点害怕。”
左清秋收回望向冰湖远山的目光,转向小白:“害怕?怕什么?”
“唔,就是————我们龙族,对危险————有时候会有一种模模糊糊的预感。这次的感觉,虽然很淡,但————但我就是觉得不安。”她越说声音越小,抱着璎珞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些。熟睡中的璎珞似乎感到不适,轻轻“唔”了一声。
左清秋静静地听着,绝美的仙颜上并无波澜。
她伸出手,越过石桌,轻轻揉了揉小白的脑袋,指尖拂过那柔软的银白发丝。
“龙族的危险预感么?”她的声音平静温和,如同亭外缓缓飘落的雪,“无需过多忧虑。世间事,纵有波澜,亦在情理之中。你既随在我身边,便只管安心。”
她顿了顿,眸光清澈而深邃,仿佛能映照出一切变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魑魅魍魉、阴谋诡计,不过浮云尔。”
话语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强大自信与从容。
小白仰头望着她,姐姐的神情依旧那般清冷平静,眼神却如同最深沉的夜空,稳定而包容,仿佛能将所有的不安都吸纳、消融。
那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象定海神针般,瞬间抚平了她心中那丝莫名的悸动。
是啊,姐姐可是金丹真君呢!
是这片天地间最顶尖的存在之一!
有姐姐在,有什么好怕的?
“恩!”小白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重新绽开笑容,那点阴霾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低头蹭了蹭怀里的璎珞,小声嘀咕,“不怕不怕,姐姐最厉害了!”
璎珞被她蹭醒,碧眸迷朦地睁开,瞥了她一眼,又懒懒合上,尾巴尖儿轻轻扫了扫。
左清秋收回手,重新望向亭外。
细雪依旧,冰湖寂然。
但她的神识,却已如无形的波纹,悄然复盖了整座映月湖,乃至更远的范围。
小白的预感,她并未轻视。
龙族天生灵觉敏锐,尤其是对危机,常有远超寻常生灵的感应。
不过,正如她所言,纵有风雨,她自一力担之。
这真君大典,是典礼,是昭告,又何尝不是一场无形的较量?
她既已登临此境,便无惧任何挑战。
炉火将尽,茶亦凉。
“回吧。”左清秋起身,银狐氅衣拂过石凳,未染尘埃。
一人一龙,身影渐次消失在湖边蜿蜒石径上。
亭中馀温未散,茶香依稀,唯有细雪依旧,无声覆盖着来时的足迹,将片刻温馨悄然掩入一片纯白。
数日后,太华门主峰太华峰。
今日的太华峰,气象与往日迥然不同。
护宗大阵全开,云霞瑞彩环绕峰峦,仙鹤清唳,灵禽飞舞。
自山门至峰顶广场,白玉台阶纤尘不染,两侧古松挂雪,苍翠与素白交织,更显庄严恢弘。
峰顶广场,开阔无比,足以容纳万人。
地面铺就的乃是整块的汉白玉,即便在寒冬,亦自发散出融融暖意,驱散严寒。
此刻,广场上已按方位设下数百蒲团、玉案,案上灵果仙酿陈列,异香扑鼻。
更有力士、侍女往来穿梭,悄无声息地添换酒水,维持着盛会的气象。
虽是天寒地冻,大雪初停,但这份寒意丝毫掩盖不住广场上逐渐升腾的热烈气氛。
来自中土各大一流宗门的宾客,已然陆续抵达。
修道之人,寒暑不侵。
除了少数修为尚浅、仍需凭借厚衣御寒的炼气期侍从弟子,场中宾客,无论是各派长老,还是随行精英,至少也是筑基修为,大多只着寻常法袍,单衣薄衫,在雪后清冷的空气中泰然自若,言笑晏晏。
“太玄道友,许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
“碧霞仙子,恭喜贵宗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