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啊!!”
“罪臣吴三桂,来晚了啊!”
“这些年,臣忍辱负重,身在曹营心在汉,就是为了这一天啊!臣当初不是要杀您,臣是……臣是被逼无奈啊!”
这套词儿,连他自己都不信。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
哭够了,演足了。
吴三桂猛地站起身,擦干眼泪,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悲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肃杀。
他转身,面对数万将士。
然后,做出了那个惊世骇俗的动作。
他指着自己的光头,指着脑后那根金钱鼠尾辫,大声喝问:
“我先朝三百年来,可曾有过这种猪尾巴似的丑陋辫子?”
台下诸将早已安排好,齐声高呼:“没有!没有!”
吴三桂又扯着身上那件满清的官服,大声问:“我汉家衣冠五千载,可曾有过那种马褂窄袖的奴才胡服?”
“没有!”
“好!”
吴三桂眼中寒光一闪,拔出腰刀,抓起脑后的辫子。
手起刀落。
刷!
那根伴随了他近三十年、像征着臣服与耻辱的辫子,被他狠狠斩断,扔进了泥土里。
“去他娘的大清!”
吴三桂脱去官服,露出了里面早已穿戴整齐的铠甲。
那是一套山文甲。
那是崇祯年间,他在宁远做团练总兵时穿的旧甲。
虽然铁片有些生锈,虽然款式有些过时,但在这一刻,在昆明的阳光下,这套铠甲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汉家威仪。
此时此刻,他不是大清的平西王。
他是大明最后的总兵,平西伯吴三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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