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安寝。”
步履声逐渐远去,薛良娣似是回了偏殿。
窗前月皎洁如玉盘,床帐内的太子躺回卧榻,一闭上眼,思绪里浮现的皆是梦中景象。
今晚是广怡的大婚之夜。
不曾料想他竞会梦到这些,萧岱辗转,似也和薛良娣一样失了眠。怎无端又做起噩梦来……
曾几何时,他和薛氏大婚,广怡也是有这等愁绪,故而她饮了酒,将自己饮得烂醉如泥。
他记得真切,第二日她来时浑身还带着酒气,那晚她定是饮下了不少酒。原来她……是这感受。<4
他心绪跌宕,心下一阵一阵地响,头脑清晰得难以入眠。好像一切都乱了。
清夜月胧明,雾隐松梢,一夜漫长无眠,直至天幕渐开,千山万壑尽染晨光,人们才知已到清早。
朝阳熹微,丝丝晨风入轩窗,刚过喜事,裴府内却颇为清寂。梳完发髻,戴好珠钗玉簪,萧菀双踏出寝房,就见素商和绿忱笑盈盈地等在殿门两侧。
因这道婚旨下得仓促,父皇没来得及赐下府邸一座,只得委屈了她且随裴大人共居几日,此后再移居公主府。
这两名贴身丫鬟自也紧跟了来,萧菀双轻伸了个懒腰,四周都没见大人的踪影。
素商笑靥如花,掩唇轻问她:“花烛之夜定受了折腾,公主怎起得这么早?”
“裴大人不在府上?"今早醒来就未见过大人,她四顾了一周,觉察大人似出了府。
果不其然,素商闻语禀报:“和几位尚书大人外出议事呢,大人吩咐奴婢别吵醒公主,让公主多睡上几时辰。”
外出议事?
也罢,裴大人宵衣吁食,时常忙碌见不着人影也不足为怪。正好,大人不在,她还觉轻松不少。
正想着,庭院府墙蓦地掉落一粒石子,她原本以为是寻常不过的石粒,便没去在意。
可过了一阵,又落下石子两粒。
那响声不易察觉,但听得多了,便觉有蹊跷,极像是……有人刻意而为。是谁想见她?
前思后想,除皇兄以外,她想不到旁的人。绿忱困惑地望向院墙一角,又见一粒石子从墙外飞进:“是谁在扔石子?”抬袖拂落裙裳上的尘埃,萧菀双展颜而笑,端然走出裴府:“我出府一趟,大人若问起,你们就说我是回宫看望母妃了。”“公主……
未顾着两名婢女叫唤,她沿着府外巷道走前几步,忽而驻足。巷陌的角落现身出一抹玄色人影,是终日护着皇兄的暗卫景喧。果然是皇兄要找她。
她暗暗窃喜,静等这暗卫开口说事。
“殿下要见公主,"景喧从衣襟里取出信笺,伸指一递,示意她快收下,“给。"<1
纸笺一开,里边卷起的宣纸被轻然展开,萧菀双看清了纸上的字迹,是皇兄所书无疑。
没写别的,信中唯有“江韵茶坊"四个字。1她镇定地塞回书信,合上信笺,大抵能明了皇兄是让她去一趟。江韵茶坊?偏挑在那一地,皇兄还真是不怕再被人下一回媚药…_2可无论怎般,皇兄已邀得极为诚恳,冲其诚意,她也要走此一遭。萧菀双灿然扬唇,朝暗卫明媚一笑:“我知道了,多谢景喧。”“不……不谢。“景喧顿时一怔,磕磕巴巴地回着,忽望有裴府的人来了,忙闪身而退。
等景暄隐于深巷,她面不改色地转过身,瞧见居住在府内的沈公子霍然从拐角处出现。
沈令则指了指窄巷深处,眯眼了然:“公主私会男子,被我看见了!”“公主快给点钱财封口,要不然我可是毫不留情,要传得满城皆知.”竞想从她身上讨要封口费,还敢要挟她?这沈公子可真当胆大包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