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对于自身医术的懈迨,再加之店里的聚灵阵,亦或是各种灌顶所得的技能,在种种加持下,这种对气机的感知,早已化作了他身体的一种本能。
他闭上眼,心神沉淀。
在季然的感知世界里,周围的嘈杂声渐渐远去。
顺着那根红线,他仿佛看到了一团微弱的气场。那是属于笼内动物的生命之火。
“确实是一只猫,年龄不大,两岁左右。”
季然感受着那团气场传来的虚弱感。它的气血极其紊乱,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当他的感知深入到这只猫的腹部局域时,季然的心头猛地一跳。
在刘铮看来难以分辨的滑脉,在季然敏锐的感知下,却呈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里确实有另一股气机存在,那是生命的像征,所以才会呈现出类似怀孕的滑脉。
但是,这股原本应该充满活力的微小气机,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它就象是一块冰冷的石头,死死地坠在母猫的腹中,散发着一股阴冷腐败的死气。
这股死气正在不断地侵蚀着母猫本身的生机,导致母猫的脉象变得涩滞且虚弱到了极点。
这不会是肿瘤,肿瘤虽然是恶性的,但它会疯狂掠夺母体的营养,本身在气机中显现出来的是是带着一种畸形而狂暴的活性的。
而这种纯粹的死寂和腐败————
“死胎。”
季然在心里给出了笃定的结论。
这只母猫怀孕了,但肚子里的幼崽已经因为某种原因胎死腹中。
死胎无法自然排出,正在母体内腐烂,引发了严重的败血症和炎症,这才是导致母猫命悬一线的真正原因!
如果按照肿瘤或者胀气去准备手术,一旦开腹,没有提前做好应对大出血和败血症的抢救准备,这只猫绝对下不了手术台。
季然睁开眼,没有丝毫的尤豫,提笔在答题板上飞快地写下:
【品种:猫。年龄:约两岁。病症:腹内死胎滞留并发严重败血症。病因:外伤撞击或先天畸形导致胎死腹中。治疔方案:立即输液抗休克抗炎,待体征稍微平稳后,紧急行死胎取出及子宫切除术。】
写完最后一个字,季然放下笔,轻轻拍了拍面前那个罩着黑布的铁笼。
一丝极其微弱、饱含着安抚意味的气机顺着指尖透了进去,笼子里那只原本痛苦微颤的母猫,似乎感受到了这股温暖,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平稳呼吸声。
“时间到!”
裁判的声音响起。
季然从容地交上答题板,转身走下考台。
路过刘铮身边时,他看到这位高材生正看着自己,眼神里既有不服输的倔强,也有一丝深深的疲惫。
季然回以一个平和的微笑,两人擦肩而过。
评委席上,陈老和另外几位专家正在紧张地批阅着选手们交上来的答题板。
当看到刘铮那张写着疑似肿瘤的答卷时,几位老专家微微摇了摇头。
“还是太年轻了,被表象迷惑了。悬丝诊脉,最忌讳的就是心浮气躁。”一位专家叹息道。
而当陈老拿起季然的那张答卷时,他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张答卷递给了旁边一直冷眼旁观的陈蓉。
陈蓉接过一看,那双总是带着审视意味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艳。
不仅诊断得丝毫不差,甚至连后续可能出现的并发症和抢救流程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种隔着黑布、仅凭一根红线就能洞察生死的本事。
陈蓉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准确地落在了正在休息区喝水的季然身上。
这年轻人,还真没让她后悔开那个口子。
半小时后,所有选手的答卷批阅完毕。
陈蓉拿着成绩单,重新走上台前。大厅里原本细碎的交谈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二轮考核结束。在公布成绩之前,我先说明一下五号笼的真实病例。”
陈蓉的目光如炬,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选手们,声音清淅而严肃:“五号笼内的母猫,经仪器和血检确认,为腹内死胎滞留并发严重败血症,情况极度危急。若按常规的腹部肿瘤或胀气进行盲目开腹,没有做好应对大出血的准备,动物必死无疑。”
此话一出,台下不少选手脸色皆是一沉,显然是猜错了方向。
“全场二十名选手中,准确写出病因及抢救方案的,只有一人。”
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成绩单定格。
季然的名字再次高居榜首,后面跟着一个毫无争议的满分。
大厅内瞬间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如果说第一轮的辨药熬药还有可能归结于基本功扎实,那这隔着黑布、仅凭一根红线就能断人生死的本事,就已经属于实打实的硬功夫了。
刘铮坐在台下,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分数差距,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在来到这里之前,他虽然看过了季然海选的录像,也听弟弟抱怨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