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的辨药熬药考核结束,短暂的休息过后,下午的第二轮比试紧锣密鼓地拉开了帷幕。
这次的比试场地从室外的生态园转到了酒店内部一间宽安静的多功能厅。
大厅中央,五张红木桌子一字排开,每张桌子上都放置着一个硕大的铁笼。
只是此刻,这五个笼子全被厚重的黑天鹅绒布罩得严严实实,别说看清里面的动物,就连一丝光都透不进去。
唯一能和外界产生联系的,是从黑布下方牵引出来的五根纤细的红丝线。
红线的一端系在笼内动物的前肢或特定穴位附近,另一端则被固定在桌子边缘的脉枕上。
台下的参赛选手和观摩的媒体代表们看着这阵仗,都不由得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0
“肃静。”
陈蓉走到台前,手里拿着麦克风,干练的目光扫过全场,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但在座诸位都是兽医,面对的是口不能言的飞禽走兽。”陈蓉的声音清淅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动物在生病或处于陌生环境时,极易产生应激反应,这种恐惧和躁动会极大地干扰它们本身的脉象和气机。”
“所以,第二轮的考题是——悬丝诊兽。”
此言一出,台下围观充当观众的中医爱好者们顿时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们虽然都对于中兽医都只是略懂皮毛,但对于悬丝诊脉,他们还是知道了,那可是存在于古籍和传说中的绝技。
给人诊尚且难如登天,更何况是给笼子里那些受惊乱动的动物诊断?
陈蓉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继续宣读规则:“这笼里的五个活体病例,都是我们今天清晨从周边几个兽医站紧急调运过来的真实病患。你们不能揭开黑布,不能有任何肢体接触。只能通过这根红线传递的微弱震动,以及倾听动物的呼吸和叫声,在二十分钟内,写出它们的品种、大概年龄、病症、病因,以及映射的治疔方案。”
这规则苛刻到了极点,不仅考手上的功夫,更考医者的听力、定力以及对各种动物习性的绝对掌控。
“第一组,上前。”
随着裁判的指令,包括季然和刘铮在内的第一批五名选手走上台前,各自站定在一个笼子前方。
季然站在三号桌前,神色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并没有急着去捏那根红线,而是闭上眼睛,静静地站在原地,听着笼子里传来的细微动静。
另一边的刘铮则显得郑重许多。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手腕悬空,食指和中指极其轻柔地搭在了红在线。
这根红线因为笼内动物的躁动,正时不时地发生着无规律的抖动。普通人摸上去,只能感觉到一阵乱颤。
但刘铮不愧是中医世家出身的精英。
他闭着眼,眉头微蹙,硬生生地在那些因为挣扎和恐惧带来的杂乱震动中,剥离出了一丝属于脉搏的律动。
“呼吸短促,伴有轻微的哮鸣音,丝线震动频率快但后继无力————”刘铮心中暗自盘算,“这是禽类,大概率是鹦鹉。肺气虚,外感风寒引发的呼吸道感染。”
他果断睁开眼,在答题板上写下第一个答案。
接下来的几个笼子,刘铮虽然耗费了不少精力,额头上也渗出了细汗,但凭借着扎实的基本功,也都一一给出了判断。
直到他走到第五个笼子前。
刘铮的手指刚搭上红线,眉头就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红线传来的震动非常微弱,这说明里面的动物极其虚弱,几乎没有挣扎的力气。偶尔传来的一声微弱叫声,沙哑且低沉,象是一只猫。
他凝神静气,感受着那细若游丝的脉象。
“脉象滑而无力,甚至带着一丝涩滞————”
刘铮的脑门上渐渐冒出了冷汗,这脉象太古怪了。
滑脉,通常意味着母兽怀有身孕,或者是体内有痰饮积聚、肿瘤肿块。
但他仔细感受,这股滑脉中却感受不到那种新生命该有的勃勃生机,反而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淤堵感。
“难道是腹部生了巨大的恶性肿瘤?或者是严重的肠道梗阻导致的胀气坏死?”
刘铮尤豫了。
在极度虚弱和应激的双重干扰下,隔着一根红线,他实在无法分辨这到底是肿瘤带来的虚假滑脉,还是别的什么绝症。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刘铮咬了咬牙,为了保险起见,提笔写下了“疑似腹部肿瘤或严重胀气,建议开腹探查”的保守答案。
写完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象是在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季然的方向。
此时的季然,刚刚走到那第五个笼子前。
和刘铮那种如临大敌的姿态不同,季然的动作显得随意得多。
他甚至没有象那些老中医一样摆出极其讲究的悬腕姿势,只是伸出右手,将食指轻轻搭在了那根红在线。
接触到红线的瞬间,季然并没有去强行分辨那杂乱的物理震动。
自从在继承了爷爷的那家宠物店得到这个中二的系统后,其奖励了各种修仙手段后,季然也是从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