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人之托?”季然挑了挑眉。
“是这样。”张大强斟酌着措辞,生怕哪句话说错了惹恼了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年轻人,“我在省城做生意,有几个比较有实力的合作伙伴。他们不知道从哪听说,我跟季老弟你————算是有过那么一点交情”,就连这店里的装修也是我经手的。所以,他们就想托我来探探老弟你的口风。”
说到这,张大强有些尴尬地干笑了一声。
他自家知道自家事,什么交情,那是差点没结成死仇的交情。
要不是他姐夫那一巴掌把他抽醒了,他现在估计连给季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但他不敢不来。
因为托他办事的那位朋友,背后站着的资本势力,比他张大强这几家连锁宠物店大出何止十倍。那是真正的行业大鳄,只要人家一句话,他张大强的生意就能寸步难行。
而且,张大强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别人不知道季然的底细,他可是清清楚楚。
能让那五辆车停在门口的背景,再加之如今全省冠军的头衔,季然这条金大腿要是能抱上,对他百利而无一害。
如果能促成这桩合作,他不仅能讨好省城的资本,还能顺便拉近跟季然的关系,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探什么口风?”季然明知故问,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张大强深吸了一口气,正色道:“他们想投资你。确切地说,是想在你代表省队参加国赛的这段时间里,给你提供全方位的赞助和资源倾斜。不管是你需要多么名贵的药材,还是需要最顶尖的医疗设备,哪怕是组建国赛的后勤保障团队,他们全包了。”
这番话,听起来是那么的耳熟。
季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不就是之前在省城开幕式时,赵老跟他提过的那些想要“押宝”的资本的套路吗?
只不过,那时候的季然只是个杀入决赛的黑马,资本给出的条件虽然诱人,但大多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和严苛的对赌协议。
而现在,他是以满分碾压之姿登顶的省冠,是即将代表全省出征国赛的内核人物。
同样是投资,筹码和性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张总。”季然放下茶杯,眼神平静地看着张大强,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让张大强心里微微一颤。
“既然你叫我一声老弟,那我也跟你交个底。”
季然身体微微后仰,靠在藤椅的靠背上,语气不疾不徐:“在省城比赛之前,也有不少人找过我,开出的条件甚至比你朋友还要丰厚。但我都拒绝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张大强摇了摇头,额头上隐隐渗出了一丝细汗。
“因为那时候,他们是想买断我。”
季然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们要的不仅仅是冠名权,还要我以后行医的方向、特制兽粮的配方,甚至是我这家店的控制权。我不喜欢被人当傀儡操控。”
“是是是,季老弟你是有真本事的人,怎么能受那个委屈!”张大强连忙附和,心里却在打鼓,难道这次也要黄?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季然话锋一转,抛出了自己的底线。
系统那个“广开山门”的任务悬在头顶,他现在确实需要海量的资金和资源去快速铺开分店的架子。光靠这间小店的流水,就算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也撑不起在全省各地开连锁的庞大开销。
他需要借助资本的力量,但他必须是下棋的人,而不是棋子。
“你回去转告你的朋友。”
季然看着张大强,一字一句地说道:“赞助,我可以接。这钱我也敢拿。在国赛期间,甚至是以后的商业运作中,我也可以成为他们品牌的活招牌,帮他们引流,大家互惠互利,双赢。”
张大强眼睛一亮,刚想开口,季然却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道:“但是,我有几个雷打不动的条件。”
“第一,不管他们投多少钱,然然宠物生活馆以及未来的任何分店,他们只能享有分红权,没有一丁点的话语权。店里怎么运营,药怎么开,谁说了都不算,只能我说了算。”
“第二,我的任何医疗决策、我提供的任何特制产品,他们无权干涉、无权拆解,更无权要求公开配方。并且,我只做技术层面的背书,不参与任何虚假的商业营销。”
“第三,我需要他们帮我解决一个燃眉之急,以最快的速度,给我这里派一位有着三年以上临床经验的、完全听从我调遣的成熟兽医过来。”
季然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将那股不属于他这个年龄阶层的决断展现得淋漓尽致。
“如果他们能接受这种纯粹的财务投资,并且愿意相信我的医术能带给他们远超投资的回报,那这合同,随时可以签。”
“如果他们还抱着那种想要掌控全局、甚至想在我的专业领域指手画脚的心思————”
季然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那就麻烦张总转告他们,慢走,不送。”
张大强听完这番话,彻